蓝莓玉米口味的三角函数

这里是Mayday(介绍什么的还是算了吧QAQ)

投影夕阳

--又是一个冷cp组合
  --番茄拌面组,本文耀南伊,注意避雷
   罗维诺现在烦躁得很。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踱来踱去,呆毛恹恹的,眉毛纠结起来,小脸皱的和苦瓜一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如此烦躁,他的心连他自己也捉摸不清楚。
  “叩叩,叩叩。”在罗维诺放弃踱步在床上趴下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房间门。
  “谁啊?”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不乐的。“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别来找我。”
  “是我,可以进来吗?”那是一个黑头发的中/国人,从门缝里可以依稀看见他纯净的琥珀色的眼眸。
  “可,可以,当然,可以!”他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走到门口去。这个声音对于罗维诺来说太熟悉了,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了。
  “先生,有事吗?”他现在和弟弟已经合并了,空闲的时间也会比以前要多的多。
  “那个,罗维啊,你能陪我画油画吗?”王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微笑的脸上带着些许歉意。“因为最近我比较有空啊,所以特地来登门求教啦。”
  “可,可以啊。但是我才不是因为你才陪你的,只是因为我现在也有空而已。”罗维诺是喜欢他的,喜欢着这个纤细瘦弱但是又挺拔如松的东方男人。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距离午饭时间刚过不久,“我们去威/尼/斯吧,现在还早,我正好去看看费里西那个笨蛋。”
  是的是的,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借口,因为罗维诺想看看在夕阳下的他,因为凯撒曾经那么痴迷在大漠黄沙孤寂夕阳下骑着骆驼向前的他。罗维诺曾经也见过,不过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记忆都模糊了,剩下只有那个衣袂飘飘的轻薄背影。
  “嗯好。”他笑着答应了。
  
  
  “Ve,中/国爷爷!”费里西安诺显然对于他的来访非常开心,他惊喜地扑了过来,差点摔倒,不过被罗维诺接住了。
  “笨蛋弟弟,小心一点啊。”罗维诺小声的呵斥道,但是语气里一无责怪的意思。
  费里西安诺顺从的点点头,王耀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对兄弟。
  “中/国爷爷这次来干什么呢?是上司的意思还是什么呢?”费里西安诺蹦蹦跳跳跳到王耀身边,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
  “这次我来是来让罗维陪我画油画的,费里如果你有空的话那就一起吧。”王耀在邀请费里西安诺。罗维诺有点分不清这是坏事还是好事了,他希望和王耀单独相处一会,但是弟弟也是非常重要的。他现在有些小纠结。
  “好呀好呀,等会我哦,我去拿我的画具给哥哥,他上次落在我这里了。”
  看着费里西安诺离去的背影,罗维诺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
  “罗维,”这叹息被王耀发现了,“你好像有心事。”
  对啊对啊,我的心事就是你啊!
  罗维诺知道这种话绝对不可以对面前这个人说,绝对绝对不可以。
  “没,什么,”罗维诺不自然的扯扯今天系在脖子上的领带,“费里怎么这么慢?”
  这种时候就应该转移话题。
  
  
  “费里啊,我们在贡多拉上画画真的好吗?”王耀踩着木质的船,夹着画具来到了威/尼/斯的水上。
  “Ve,中/国爷爷不要担心的,划船的可是我哟。”费里西安诺没有王耀上船时那么磨磨蹭蹭,单手拿着桨冲着王耀比了个“V”。“而且这也是大型的贡多拉了,不必担心啦。”
  “费里你不画画吗?”
  “Ve,今天突然想划船了。因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的出来划贡多拉了。”费里西安诺站着伸了个懒腰,给了王耀一个眼神示意他在罗维诺准备好的凳子上坐下来。
  罗维诺动作很快,在王耀和费里西安诺谈话时他就支好了画架放好了凳子。顺便连自己画画时常用的几种颜色也准备好了。
  “嘿呀!”随着费里西安诺的一声吆喝,这贡多拉开始向前移动,水面上的日光与波纹荡漾开来,从上方还会投下美丽的倒影。
  罗维诺坐在那里,痴痴的望着水中的倒影,有太阳有船也有他。他俩不是并排坐的,王耀坐的比较前,罗维诺坐在他身后。只要罗维诺移开自己的画板,就能看见面前那个背影。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画什么。
  罗维诺面对着他的背影,却不敢画下来。罗维诺移开自己的目光,望向船边的波光粼粼,随即是纸张和画笔油彩的狂热亲吻,色彩飞溅。
  他听见耳边费里西安诺和王耀越过他在说说笑笑些什么,他现在并不在意,因为他希望的事在自己的画笔之下。
  对于罗维诺来说,画板是一种依靠,他是依靠画板做梦的。那些色彩斑斓的美梦,那些污浊不堪的噩梦,只要画板上贴着画纸,那些梦都会随着罗维诺的心而呈现。
  可是纸上独独无法呈现有关于王耀的梦。画纸每次在安放这样的梦境的时候都会发出剧烈的颤抖,然后被沾满墨彩的手撕毁,随着鼓风箱一样的叹息被吹散,或许也会沾染上点点水痕。
  现在他在疯狂的画着。只是个背影只是个背影。他对自己说。
  时间是很快的,落日余晖洒在罗维诺的衣服上,他突然睁大了眼睛。
  尚且不是太低的落日变大了,地平线起伏,曼妙的水城威/尼/斯变成了瀚海大漠,周围一艘艘贡多拉化为骆驼,船上的人变成了裹着白袍的商贾们,那水流波纹划开的痕迹是驼蹄踏过的痕迹,远方隐隐有化作荒歌的乐音。
  罗维诺垂下眼帘,望着眼前此景:这是多久以前的往事了呀。
  黄昏沙扬,骆驼商队。回忆袭来,罗维诺发出一声叹息,从心里。
  只是一瞬,那声叹息吹散了黄昏之梦,仅仅只是一瞬,散落了一地。黄沙。
  “罗维,谢谢你。”他耳边传来了一声道谢,在幻梦尚未散尽中清秀的面容带着笑意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瞳里折射出罗维诺的失魂落魄。那历经时间磨洗而略显沧桑的沙哑吟诵着:“夕日照荒原,清风激漪涟。”
  罗维诺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不是自己刚刚看见的幻梦吗?这里是水城,为什么,为什么王耀会吟诵出这样的句子呢?
  就在罗维诺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哈哈”大笑声伴随着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的几下,“罗维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啊,哈哈哈!”随即又小声的在他耳边问道:“虽然这样很不礼貌,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他伸手指了指躺在罗维诺画架上的那副画。
  “啪嗒”。沾着颜料的画笔滚到费里西安诺脚边,他一心一意的划船,也没有发现。
  “啊,可,当然可以。”罗维诺接过王耀去捡回来的笔,说话结结巴巴的脸还发红。
  “那把名字写上。”王耀递给他一支钢笔,“谢谢你。”
  “不用谢。”罗维诺感觉自己现在浑身都不自在。他在签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又鬼使神差的,在王耀转过身去和费里西安诺说话的时候,飞快地在画面最阴暗最浓郁的一块地方写下了一句话,用意/大/利语。
  他没能忍住,他咬着嘴唇,似乎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
  那墨迹干涸的比他想的要快的多。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他希望王耀没有那么细心,看不到这句话。
  “好了?”
  “嗯,好了。”
  王耀站在他身边站了一会,用指尖触碰这幅画,停留在那墨迹干涸的地方。
  罗维诺这时候喉咙发干,他希望王耀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王耀张了张嘴,走到船头,在夕阳的光辉下被笼罩,光晕把他包裹住。
  夕日里,他的背影深沉而且单薄,罗维诺知道,一直都知道,那背影触不可及,无法相依。
  不敢想,亦不能想。
  王耀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看他时有着惊人的温柔。他那一刻还以为王耀是在看他,但是下一秒就明白了。王耀不过是透过他的身影去看他过去的爱人而已,有时候他真的憎恶自己是南/意/大/利,自己的爷爷是罗/马/帝/国。
  他垂着头,望向水里因为日落即将逝去的倒影。
  
  


@脑洞被自己吃了的凪玥 庆祝我们的友谊凪玥同志!「击掌」
  
  
  
  

湛蓝色眼睛的旅者

@强迫症路痴 @小扬子 你们出来……

  仿佛命中注定的结局,旅者承诺带着公主逃离,承诺好的都不算数,因为最后真正逃离出来得到自由的,却只有公主一人。
   ——题记
  华尔兹舞曲的音乐伴随着高跟鞋的踢踏,黑色的怪异飞鸟在从树枝上滑下,振翅飞向远处昏暗的天空,荆棘缠绕着篱笆围着城堡空档有三十米的距离,这里已经多年无人到访,现在的森林里的小径上有客人来访。
  “砰!”
  多年无人来访的黑色城堡的厚重的大门被打开了,门外站着一个金色短发的女孩,头上夹着一个蓝色的星星发卡,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斥着对这个地方的好奇。
  “Hallo!请问这里是哪里啊?”没有仆人的大殿里只有一个人,优美的华尔兹舞曲在开门时戛然而止,站在中央翩翩独舞的一个美丽少女停下了自己旋转着得舞步。
  “这里,这里是姐姐我家。”美丽的金发少女拖着自己的晚礼服裙,踏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走向她。“请问你是谁?”
  “Sorry,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呢!我是艾米丽·F·琼斯,是一个自由的旅者。”艾米丽冲着少女眨眨眼睛,她在介绍自己的时候刻意压重了“自由”这个词语,仿佛在炫耀些什么。
  “您好,姐姐我是这个城堡的女主人,我叫弗朗索瓦丝·波诺弗瓦。”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息,像是一种金子与宝石打造而成的美女,是这座城堡的公主。“远方的来客,可以在姐姐的城堡里住上几天给姐姐讲讲你旅途中的故事吗?”
  这华丽城堡的女主人弗朗索瓦丝显然对艾米丽旅行在世界各地这件事极感兴趣,极力邀请她在这城堡里住下。艾米丽自然不会拒绝,因为她就是想找一个暂时的地方休息一下。
  第一天,她们相安无事,弗朗索瓦丝也没有去打扰艾米丽,但是偶尔也会去艾米丽那里看看她在做什么,而艾米丽也会大大方方地让她一起。
  但是第二天,弗朗索瓦丝忍不住了。
  “呐呐,给姐姐讲讲你的故事吧。”在城堡背后有一片非常美丽的草地,是与城堡大门口阴森森截然不同的景色。弗朗索瓦丝和艾米丽并排躺在草地上,她缠着艾米丽给她讲述那些她期待但在过去无法到达的地方的那些故事。
  她们俩依然是在围着荆棘的篱笆里,弗朗索瓦丝也没有提及到篱笆外这一件事。
  “故事嘛?”艾米丽嘴里叼着一根草筋,头上别着的星星发夹有些凌乱的散着,但也不会因此掉在草地里。“从哪里讲起好呢?”
  艾米丽有些纠结从哪里讲起好,因为她走过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给姐姐讲讲你是怎么开始旅行的吧!”弗朗索瓦丝显得非常开心,嘴角绽放出一个优雅地笑容。
  她双手抱膝拢住自己的裙角,金色的长发梳成一个丸子放在头顶,镶着紫水晶的王冠非常正式的戴在头顶上,看她的样子是如此兴奋。
  “从哪里来啊?”艾米丽吐掉了嘴里的草根,拉着弗朗索瓦丝的肩膀起来,“我告诉你哦,索瓦丝,我从那个地方来。”
  艾米丽指了指远方地平线上一座白色华丽的城堡,湖蓝色的眼睛里都是对那个地方的憎恨和另一种柔情。
  “You know ,我是一个热爱自由的人,没有人可以束缚住我的翅膀,绝对没有。”艾米丽对于这句话像是对自己信念及能力的一种肯定,她眼神放光,她是骄傲的公主。
  “我是那个国家的小公主,”艾米丽撇过头不再看弗朗索瓦丝,她取下头发上随意夹着的星星发夹,食指和大拇指摩挲着它,“我从一次与临国的联姻中逃了出来,但是我的哥哥——那个比我更加崇尚自由的大男孩,他为了我放弃了自己的自由。”
  “其实,我和我哥哥的关系一向不怎么样,我们有时候几乎会拳脚相向。但是,我是真的,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他那样的人居然会为了我而放弃他的自由。”艾米丽把头沉在自己的胳膊弯里,声音闷闷的。“距离我跑出来已经有两年多了啊,也不知道哥哥和邻国公主结婚后怎么样了。”
  “……我的哥哥就这样成为了政治利益的牺牲品,被剥夺了自由。我想,为什么我和哥哥要生在王宫里,我们不适合那里。”
  “……我痛恨那些剥夺我哥哥自由的人。”
  艾米丽开始自言自语,自己的精神灵魂都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但是弗朗索瓦丝也包容了她这一点,安安静静地倾听着她的每一句抱怨和不断的牢骚。
  “艾米,你知道我在这里有多久了吗?”
  弗朗索瓦丝在艾米丽叽叽喳喳的时候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诶?”艾米丽对于弗朗索瓦丝突然出来的这一句话有些奇怪。
  “告诉你哦艾米,姐姐我在这里已经有二十四年了,”弗朗索瓦丝顿了顿,“从我出生开始。”
  “不像你,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我尝试过很多次逃离,可是都失败了。其实这样说起来我就是被囚禁在这里的。”
  弗朗索瓦丝在说话的时候很平淡,好像她自己并不在乎这一件事情。
  其实不是,弗朗索瓦丝并不是什么对于自己人身自由淡漠的人,恰恰相反,她如同苍鹰一般热爱自由,这炽热的感情不亚于艾米丽。
  她崇拜自由崇拜爱情,可是困居于此使她根本无法得到那些她所喜爱的事物,真是极为残酷的一件事。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艾米丽最看不惯这种事情了,有些忿忿不平,“如果你真的因为什么事情没办法离开的话,我带你走。”
  艾米丽并没有在开玩笑,她用一种非常认真的口吻,湛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弗朗索瓦丝的蓝紫色的,那渴望自由渴望爱情的眼睛。
  “艾米丽,你讲真?”弗朗索瓦丝有些不可思议看着她,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你知道我要从这里出去有多难吗?”
  “再艰难也要尝试啊,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自由更加重要的东西呢!”艾米丽抓住弗朗索瓦丝的肩膀,丝绸天鹅绒包裹着弗朗索瓦丝那渴望离开的身体。“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离开。”
  她的湖蓝色的眼睛在发光。
  
  弗朗索瓦丝从来没有想过有这样一天。
  她和艾米丽一同走出了城堡大门,肩并肩一同去反抗那些纠缠着她们的锁链一般的干枯藤蔓。
  “索瓦丝,这就是你说的束缚着你的恶心东西吗?”艾米丽用自己手里的棒球棍击打着那些恶魔一般的藤蔓。它们一根根被击打下去,但又一根根有重新开始进攻。
  “是的,姐姐说了,就是这些东西啊。”弗朗索瓦丝从自己的房间里带出了一把修长的佩剑,换上旅行者衣服的公主就是一个英勇无比的女骑士。
  “哦,这些东西真恶心。”艾米丽一不留心被一根藤蔓扯住了右手,“索瓦丝!”
  “姐姐在呢。”弗朗索瓦丝一挥剑斩断了缠绕在了艾米丽手腕上的藤蔓,但因为她的剑术并不是特别优秀,艾米丽的手腕也因此被锋锐划伤,殷红一滴滴滴落在地上。
  “艾米,没事吧?都是姐姐不好!”弗朗索瓦丝一看艾米丽的手就开始自责,但是艾米丽用伤手一把扯住了弗朗索瓦丝的手,死命向荆棘篱笆外跑去。
  “索瓦丝,跑出那里就够了吧?”
  “从城堡古书里的记载……姐姐我猜应该那样的!我们得快一点!”
  “嘶……”谈话间,艾米丽为弗朗索瓦丝挡下了一根藤鞭的袭击,在裸露的腿上抽出一条青红的鞭痕。
  她们的速度很快,距离城堡三十米的边界一点也不远。
  “艾米丽!”弗朗索瓦丝心中大惊,一股怒火在胸腔里燃烧着,她扭头对着那些急促逼近的藤蔓群恶狠狠地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长剑,斩杀了许多藤蔓,“哦,这些该死的!真恶心!”
  “是啊,索瓦丝。”艾米丽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的,她停在荆棘篱笆边喘息着,脸色苍白的像白纸一样,“对了,你没受伤吧?”
  现在看看,弗朗索瓦丝是一点伤口和淤青也没有,反观艾米丽,她除了身上流血的伤口外淤青也格外明显。
  这一路来,艾米丽一直都在保护着弗朗索瓦丝,在不知不觉间为她挡下了数十道攻击。
  “我没事,艾米丽你还好吧?”弗朗索瓦丝发现了艾米丽的异常,立刻停在她的身边守着她不被那些藤蔓袭击。
  “老毛病了,现在发作真的是要死啊。”艾米丽摆摆手,咬牙切齿的说。
  她们现在已经明白了,这些无谓的反击已经没有用了,现在最要紧的是离开这里,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跑啊!
  “弗朗索瓦丝!快躲开!”艾米丽一向行动比语言更快,一把把被一条藤蔓锁定的弗朗索瓦丝推出了荆棘篱笆外,而自己却被藤蔓缠住了脚腕。艾米丽被藤蔓倒拖着,反转间下颚磕碰到了地上,磕了一嘴的血。
  “艾米丽!”弗朗索瓦丝本来想要重新回到荆棘篱笆里救她的,但是荆棘边形成了一层透明的壁障,她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
  虽然弗朗索瓦丝没办法进去,但是里面那些藤蔓也出不来。那些藤蔓碰到壁障就会被狠狠地反弹回去,弗朗索瓦丝现在倒是安全了。
  “艾米丽!艾米丽!”弗朗索瓦丝用力拍打着那堵透明的壁障,用长剑砍着那透明的壁障,但是却无法越雷池一步。
  “索,索瓦丝……”艾米丽指甲扣住地面,指甲里都沾着一抹艳红,五指拖过的地面都是一道道殷红。她头发凌乱,星星发夹摇摇欲坠却执着的夹住她金色的发丝不掉落,几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尽管伤成这样几乎寸步难行,艾米丽依旧是在向前爬行着。拖着她的藤蔓仿佛不甘示弱一般一直在向后拖着她,使她前行的同时也在后退。
  打个比方,艾米丽和藤蔓间有一场拉锯战。
  她唇齿间依旧带红,狠狠吐了一口血,突然开始发力,努力向着苦苦挣扎想要击破透明壁障的弗朗索瓦丝爬去。
  弗朗索瓦丝之前从城堡的古书里看到的东西一点也没错,出了那片荆棘篱笆围成的的空档范围,她就自由了。
  可是也就再也回不来了。
  弗朗索瓦丝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打不开那道透明的壁障,回不去那荆棘篱笆里去。
  她只好看着艾米丽苦苦地挣扎着向她爬去,但是自己却如同局外人一般,只能看着她无能为力。
  刀剑无用,弗朗索瓦丝手里的刀剑管它是否锋锐,都打不破那壁障。
  “艾米……”
  “索瓦丝……”艾米丽终于来到了弗朗索瓦丝面前,前半个身体探出了荆棘的壁障范围,从那只有一米左右宽的空间隙爬出来,拖着满身的血迹。艾米丽伸出右手,摘下了夹在头上歪歪扭扭的星星发卡。
  “啊——”“艾米丽!”
  原本颤颤巍巍的手想要把那星星发卡带到弗朗索瓦丝垂落的金发上,可是藤蔓突然发力把艾米丽拉了回去。星星发卡掉在了弗朗索瓦丝的面前,恰恰好是在荆棘篱笆的透明壁障外。
  弗朗索瓦丝可以碰到的地方。
  “索瓦丝啊,我告诉你啊……咳咳咳……”艾米丽遍体鳞伤,仍坚持着爬向弗朗索瓦丝。“那个星星发卡送给你了。”
  “我看样子是出不去了……咳咳咳……那个星星发卡是哥哥送给我的,那可是我最重要的东西……绝对不可以在这个地方被埋没掉呢……”
  “啊……索瓦丝真是太抱歉了,Heroine不能带你离开了……不过你要好好的,一定要离开这里,这是我最后能对你说的……”
  弗朗索瓦丝在坐在那里泣不成声,不争气的眼泪一滴滴低落下来。
  “索瓦丝别哭啊……”艾米丽已经没有力气再与藤蔓纠缠了,被拖着向后退。“自由什么的才比较重要吧……”
  她已经极度虚弱了,只能扒拉着身下掺和着她的血液的红色泥土。
  她艾米丽还是一直冲着弗朗索瓦丝微笑。
  “啊……哥哥为了我可是舍弃了本来属于他的自由,甚至……生命都被自己终结了……索瓦丝……帮助让你得到自由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呢……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比自由更重要,对不对?所以我啊……咳咳咳……就算被困在这里出不去……”
  艾米丽坚定的对着弗朗索瓦丝,她被藤蔓拉回了城堡边缘。她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匕首,对着弗朗索瓦丝露出最后一个微笑。
  “我可是,Heroine呢!Heroine是不会就这样失去自由的!”
  她说。
  “艾米丽!不要啊!”
  弗朗索瓦丝已经料到了艾米丽会做什么了,她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场景。
  “Heroine我为自由而生,为自由而死,若折断了翅膀——”艾米丽笑着把利刃刺进自己的胸膛,血花飞溅。
  “我绝不苟活!”
  “自由万岁!”
  艾米丽被藤蔓缠住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最后的结局不是死亡就是永恒的囚禁,无法脱离苦海。她一定会毅然决然选择自由的,因为她热爱自由超过了自己的性命,如果没有办法得到自由的话,那就自我了断吧。
  艾米丽笑着呼喊出最后一句,在弗朗索瓦丝惊慌失措的目光里。
  
  “啊!”弗朗索瓦丝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湛蓝色眼睛的旅者死前的微笑她还是记在了心里,那决绝和勇敢。
  “是梦?”弗朗索瓦丝从床上起来,走到靠窗的书桌旁。“我认识那个湛蓝色眼睛的旅者女孩吗?”
  她喃喃自语。
  阳光落在朴素的书桌上,落在梦里的星星发卡上,她还是想起来了。
  “我并不认识那个湛蓝色眼睛的旅者,即使我知道她叫艾米丽·F·琼斯。”
  “我为自由而生,为自由而死!”
  弗朗索瓦丝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了出去,甩开了那一声坚决有力地呐喊,她微笑着向着阳光,眼角有似乎泪光闪烁。
  啊,今天呼吸到的空气仍然是自由的。

忆秦娥

春不及,泼墨挥毫再执棋。扶新衣,红旗五星,三色国旗。 云薄温柔天初晴,纱绫楼台雪初霁。半沉倚,垂柳依依,春风细细。


@雪霁初寂 www雪霁儿姐用了你的圈名QAQ送给你不要嫌弃QAQ

笑意

  “我要出去啦!”
  一个稚嫩的童声从弗朗西斯家中传出来,停留在屋顶的几只白色鸽子瞬间起飞,远远逃开这个“是非之地”。
  伴随着用力开门的声音,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嘴角紧紧抿着,眉头浅皱,很违和但是他紫水晶眼睛里却透着欢乐;她脖子上拖着长长的围巾,轻快的跑了出门。
  “安娜!”弗朗西斯连忙跟着她跑出去,那个金色算是中长发的男人急急忙忙地连外套都没有好好穿上。“安娜你快回来!”
  虽然安娜看起来只有八九岁,个子矮矮的,身上穿的冬季长棉服也比较沉重,而且那长到拖地的白围巾更是增加了她“逃跑”的负担。
  本来不应该跑那么快得她现在却如同一只灵活地鱼一样在水里自由的游动着,飞快的跑过人群和街道,弯弯绕绕把追她的弗朗西斯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安娜像鱼一样在人群里游动了好久,最后钻进一个老旧的黑漆漆的小巷。
  “哥哥追得上来吗?”安娜跑进一个小巷子里,洁白的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白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帽子也因此歪了。
  她扶着墙壁慢慢前行,即使跑了这么远她也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气喘吁吁。现在,她调整好呼吸,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重新露出微笑。
  
  我们的小安娜开心了,弗朗西斯可因为她而着急坏了。
  现在他根本就不知道安娜跑到哪里去了,人群那么密集而小女孩又是那么娇小灵活,弗朗西斯几乎快要疯了。
  安娜可以算是弗朗西斯的“妹妹”。
  她来到弗朗西斯家是四年前,这四年里除了刚刚来的时候恶习难改,但是过了几次之后她就没有跑出去过了。弗朗西斯原以为她不会再出像以前那样出逃了,没想到啊。她依旧是那样顽劣的性子,又跑了。
  Umm,这么说吧,安娜是弗朗西斯从巴黎一个孤儿院里带出来的,她是一个来自俄/罗/斯的小女孩。
  弗朗西斯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安娜的情形。
  
  在那个大雪纷飞的上午,弗朗西斯穿着厚厚的风衣走在街上。突然一个又软又小的东西撞上了他,弗朗西斯低头一看,那是一个有着紫水晶瞳孔的小女孩。
  她神色有些慌张,白金色的长发有些乱糟糟的,粉色的棉衣沾染了灰尘,那白色的围巾不知道是被谁踩了几脚,印着灰黑的印子。总之看起来十分狼狈。
  小女孩或许是因为跑得太累了,现在是旁若无人地扶着弗朗西斯的腿休息,顺便扯扯自己围巾让自己感觉稍微舒服一些。
  “嘿。”弗朗西斯默默地站在那里没有动,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像一根电线杆柱子,但是他觉得自己不说话就真的成柱子了,于是弱弱的唤了那女孩一下。
  “对不起先生!”女孩闻声抬头,一看见弗朗西斯的脸就立马蹦开三尺远。她满含歉意的看着弗朗西斯的眼睛,似乎是想要得到那个男人的原谅。“您没事吧?”
  “没事啊,”弗朗西斯拍拍自己肩膀上落着的雪花,尽可能轻柔礼貌地说,“你叫什么名字可爱的小姑娘?”
  “我叫安娜·布拉金斯卡娅。”安娜看起来很紧张,一直在搓弄自己冻得发红的双手,脸往围巾里缩了缩。
  “好的小安娜,”弗朗西斯蹲在安娜面前,“告诉哥哥你从哪里来的,哥哥送你回家。”
  “巴黎那么大,一个小女孩乱跑很容易走丢的哦,遇上坏人就更糟了。”
  弗朗西斯一脸正直的对局促不安的安娜说。
  “阿,阿尼娅没有家……”安娜用力搓了搓自己的双手,纤细的眉毛浅皱,“阿尼娅是和其他小朋友一起住孤儿院里的……”
  “孤儿啊。”弗朗西斯抿着自己嘴唇,半晌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却一直搭在安娜的肩膀上。
  “先,先生?”安娜见弗朗西斯没有反应一直想是在沉思着什么,自己现在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于是轻轻碰了碰弗朗西斯的紧闭的嘴唇,唤他。
  曾经安娜哼着轻快歌儿走在这条黑色的巷子里,黑绿色的苔藓湿漉漉的铺在地上。这样脏兮兮的东西女孩儿应该觉得很恶心才是,但安娜却好毫不忌讳的用力踩踏着,在微微的温暖之下混合着雪水,沾染上了女孩的靴子。
  当她欢乐的跑出巷子的时候,她撞上了那个男人,那个金色头发鸢尾紫色眼睛带她走出黑暗巷子的男人。
  那个男人非常温柔,比孤儿院里老师们好的多;那个男人长得非常好看,比安娜流浪在巴黎街头记忆里所有男人都要好看;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非常好听,比身边那些孩子嘶哑的、叽叽喳喳争吵不休的声音好听得多;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味很好闻,与自己身上清冷的雪花气息不同,与女人之间们劣质优质香水的气味不同,是温柔和温暖的味道。
  “安娜!”弗朗西斯行走在人群里寻找着那个身影,不知不觉又回到了那个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弗朗西斯盯着巷子口的老旧告示很久很久,冰冷的雪花又开始从天空中坠落了,落在他的金色的头发上,修长的眼睫毛上,不融化。
  走进去吗?
  安娜停在巷子口五米的地方,迟迟不出来,冰冷和她本人一样寒冷的冰雪落在她白金色发丝上,棉绒的帽子上,粉色的大衣上,不融化。
  出去吗?
  
  跑进去的时候安娜蹦蹦跳跳的,扯着粉色的大衣衣角,像之前一样,在这个熟悉的巷子里,哼着小曲儿怡然自乐。
  “唉,哥哥怎么还没找到我呢。”安娜嘴角依旧挂着笑容,叹息着哥哥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她。“这里明明很好找啊。”
  五米的距离使她停下脚步观望着。
  “哥哥那个大笨蛋啊。”
  “安娜那个小混蛋啊。”
  弗朗西斯叹了一口气,抬腿起步就往巷子里走去。
  安娜轻笑一声,欢愉伴随着她的步伐加速向前,她开始向前跑去,向着巷子口跑去。
  “砰!”
  小安娜准确无误的扑进弗朗西斯的怀里。
  她扬起头冲着弗朗西斯笑,那种发自内心的欢乐是安娜来到弗朗西斯身边才得到的“宝物”。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虚伪的笑,不再像以前那样无论何时何地都会笑,不再像以前那样不会看气氛。
  弗朗西斯改变了小安娜。
  弗朗西斯在刚刚接住小安娜的时候还有些惊异,但是一瞬间就俯下身搂紧了她,可爱的他的小姑娘。
  “哥哥我们回家吧。”安娜微眯着紫水晶的眼睛,露出别样的依恋。“家里还有酒心巧克力吗?”
  “没有了哦,小孩子怎么可以吃酒心巧克力啊!阿尼娅你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弗朗西斯松开安娜,拉着她的手走在雪地里,一大一小的鞋子在不深的雪上印出一个个凹痕,轻微的“咯吱咯吱”在脚步声中诞生。
  他们就这样拉着彼此的手,安娜在他身边笑的像冬日的暖阳,没有那种隐藏的阴冷。
  就好像当初第一次见面,他们离开这里的景象。

  终于,他们互相喊出了那一句埋藏在心里许久的那句话。
   ——题记

  “你要走了?”弗朗西斯斜倚地站在阮氏玲的房间门口,阮氏玲正非常认真地在自己的床边整理自己的东西。
  
  “是啊,这一天终于来了,你开心吗?”听见弗朗西斯的声音,阮氏玲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那个有着天使般容貌的男人。
  
  “什么?”弗朗西斯愣了一下,身体因为她的话而摇摇晃晃,他露出一种有些心痛的表情,“我为什么要开心?你走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你就这么想我的吗?”
  
  “开个玩笑。”阮氏玲这个面瘫女孩走过来戳了戳弗朗西斯的肚子,可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为什么老是吓我,哥哥我这么一个健康的人都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弗朗西斯有些夸张的捂着自己的心口,大口喘着气。
  
  恢复过来后,弗朗西斯轻轻虚搂住阮氏玲的肩膀,想要把这个名义上的“妹妹”搂到自己的怀里,可是刚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阮氏玲一把推开。
  
  “玲,你就要走了,就不能让哥哥抱一下吗?”弗朗西斯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像是在黑夜里突然熄灭了一盏鸢尾花一般的灯光。
  
  “不可以,不管是谁都不可以。”阮氏玲看着弗朗西斯的神色,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歉疚,但是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硬和无情。
  
  “哥哥就是想抱抱你啊。”弗朗西斯看起来有些委屈,像一只大型泰迪熊,就是看起来有些过于颓废了。“从你十岁来到这里的时候哥哥都还没抱过你呢。”
  
  每次遭到拒绝,弗朗西斯都会回忆起六年前阮氏玲刚刚来到这家孤儿院的样子,那也许是弗朗西斯第一次遇见自己真正怕的人。
  
  那时的她可以说是“畏畏缩缩”地跟在自己的父亲身后,但神色冷漠甚至可以说对任何人有些敌意,琥珀金色的眸子像是一面有色的镜子,把弗朗西斯的倒影映在她的眼睛里。
  
  当阮氏玲从父亲背后出来的时候,弗朗西斯看清楚了阮氏玲的衣着和样貌。
  
  那个小小的女孩穿着翠色金边的奥黛,脖子后面挂着一个斗笠(郎拉),非常奇怪的一把粗木船桨背在自己身后,那双粗陋的土布鞋在巴黎这个华丽的城市显得格外晃眼,像是一个未见过世面的乡下孩子未洗漱更衣就来到了皇帝的宫殿。她的头发挺长的,用红绳拢在后脑成一股马尾,戴着白色的花儿长长的拖到尾骨那里。
  
  “你好,哥哥我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是这家孤儿院院长的儿子哦,以后你就是我的一个小妹妹啦。”他对用法语对阮氏玲介绍自己。那时十七岁的弗朗西斯冲着木楞愣站着的阮氏玲伸出了手,露出一个卡萨布兰卡盛开一般的笑容。
  
  “……小姐姐您好……我是阮氏玲……我来自越/南河内……”阮氏玲向着弗朗西斯微微鞠躬,用并不纯熟的法语对弗朗西斯说。尽管弗朗西斯笑的很灿烂,阮氏玲眼里的敌意并未减少一分,而且很尴尬的一件事情,阮氏玲似乎把弗朗西斯认成了女孩。
  
  “喂喂喂,哥哥我可是男孩子!哥哥我的名字是弗朗西斯而不是弗朗西丝啊!”弗朗西斯一下子有些炸毛了,一把抓住阮氏玲的肩膀认真地对她说。“还有哥哥这么像女——呜哇哇!”
  
  弗朗西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氏玲一个过肩摔摔了出去,摔的特别凄惨。
  
  “不要碰我。”阮氏玲冷冷的注视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的弗朗西斯,琥珀金色的眼瞳里满溢着冷漠和抗拒。
  
  自这一摔以后,父母以外唯一可以治住弗朗西斯的人啊,就只有阮氏玲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孩。
  
  每当弗朗西斯去和漂亮女孩聊天的时候,只要阮氏玲出现在他身边,他就会被吓出一身冷汗,然后飞快的撇下那女孩跑掉。
  
  之后,弗朗西斯不太敢和其他女孩说话了。
  
  或许是心理阴影吧,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阮氏玲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用她充满敌意的琥珀金色的眸子瞪着他。
  
  或许会被又一个过肩摔摔出去。
  
  虽然打扰了他和其他女孩的交往,不过弗朗西斯一直对阮氏玲非常非常好,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这样特殊的待遇总是会惹得院里其他孩子们的嫉妒。称呼上,当弗朗西斯喊她的时候也是非常亲昵的“玲”,偶尔也会喊几声妹妹,阮氏玲也是会回应的。
  
  因为阮氏玲并不抗拒他,他便开始时不时去骚扰阮氏玲。不过阮氏玲一直对于弗朗西斯的骚扰无动于衷,她只会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理也不理他。不过偶尔他说起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时,她会抬头看看弗朗西斯并和他聊几句。
  
  不过也就几句而已。
  
  但弗朗西斯依旧乐此不疲,阮氏玲也没有说他些什么。
  
  “我会想你的,哥哥。”站在门口送别阮氏玲的时候,有些发愣的弗朗西斯一听见这句话就清醒了。
  
  哥哥。
  
  弗朗西斯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眶里也似乎有滚烫的液体在流动着,只是弗朗西斯努力地克制自己才没有让那脆弱流露。
  
  “第一次听见玲叫哥哥我哥哥呢。”弗朗西斯吸吸鼻子,悄悄擦去眼角的盐水,挂出自己的招牌式微笑对她说。
  
  “哥哥我要走了。”阮氏玲依旧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但是语气里却表达了她的感情。“我以后会给你写信的,好好保重自己。”
  
  “玲……”
  
  “哥哥我会想你的……”
  
  弗朗西斯觉得,阮氏玲这几声哥哥,不仅仅是为了弥补过去自己的冷淡,也是把未来的分量也给花尽了。
  
  她好像把未来称呼自己哥哥的次数在今天全部花完了。
  
  “这次玲要去越/南,但哥哥却不能陪你一起去。”弗朗西斯显现出一种疲惫的老态,和他平日里光彩照人的模样不同。“一个人一定要小心啊,到了新家庭一定要好好的和他们相处,不要再像以前摔哥哥那样摔他们啊。”
  
  弗朗西斯看过领养阮氏玲家庭的资料。
  
  领养阮氏玲的是一个越/南家庭,是住在河内的一个家庭,那是阮氏玲的故乡。
  
  他们见过面,那对夫妻没有孩子,当他们见到阮氏玲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包括她孤傲冷漠的性格。
  
  这次他们是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没有来接她去河内,所以阮氏玲这次要自己“回去”了。
  
  回到那个阔别了多年的故乡。
  
  回到她梦寐以求的故乡,阮氏玲应该非常开心才对,但是她却觉得心中有一块地方空了。仿佛是因为离开了弗朗西斯,仿佛离开了弗朗西斯的身边这个破洞就会一直留着,永远补不齐填不满,永远空空荡荡的。
  
  弗朗西斯心里也有一个地方像是被挖空了一样难受,难受到自己都想要把压抑的情绪给释放出来。
  
  他想哭。
  
  他一直以为,离开这个对自己冷冷淡淡爱理不理的越/南小女孩,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现在他知道他错了。
  
  她一直以为离开那个神烦但是却笑容灿烂的年轻的法/国男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她也不会难过。
  
  现在她知道她错了。
  
  他们俩现在都知道自己错了,可是那些堵塞在心里许久的话语却一直没有人先开口。
  
  他们俩谁敢先开口呢?
  
  阮氏玲拖着行李、背对着弗朗西斯在那阔达的路上走着,而弗朗西斯一直可以看见她那翠绿色的身影逐渐变小走远。
  
  “啧。”弗朗西斯依靠在门边,已经有些不敢看那个逐渐远去淡出的背影。“哥哥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我该怎么做?”
  
  说,其实我爱你?
  
  弗朗西斯一拍自己的脸,向着那个即将淡出视线的女孩飞快的奔去,金色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扎起来,而是随着他奔跑的步伐飘散在风里凌乱。
  
  “玲!”弗朗西斯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在即将追上阮氏玲的刹那亮起,他不得不停下来,不顾形象的大喊阮氏玲的名字。
  
  他看见在车水马龙的背后,阮氏玲翠绿色的身影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一步一步地向前。
  
  “玲,”弗朗西斯有些无力的依靠在红绿灯柱旁边,脸色发白地大口喘气,金色的发丝因为汗水的分泌而贴在他的额头上,他现在真的很累,再也没有力气继续去追了。
  
  “Tôi yêu anh.”
  
  从弗朗西斯苍白的唇瓣开合,吐出一句越/南语。
  
  意思是“我爱你”。
  
  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她回头了。
  
  她琥珀金色的眼瞳在各型各色车水马龙里凝聚起一种灯塔一样的光,露出了错愕的吃惊的神色。
  
  只见她开口说了一句话。
  
  “Ja t'aime.”
  
  可是距离那么远了谁能听的清楚呢?
  
  弗朗西斯视线有些模糊,但他看清楚了阮氏玲的口型,他几乎是在一瞬间知晓了她的意思她说的那句话。
  
  同样的意思,不同的语言。
  
  “我爱你。”
  
  弗朗西斯努力向着另一边的阮氏玲微笑,可是再也笑不出过去单纯的颜色了。
  
  为什么过去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表达自己潜藏在心里的这句话呢?
  
  谁知道呢?
  
  许久,弗朗西斯起身,阮氏玲转身,他们背对着背,离开。
  
  
  
  
  
  
  
  
  
  
  
  
  
  
  
  
  
  

未完成的木偶戏

昏黄灯光,红色夕阳,白色的被渲染成艳红色的,小小的舞台上有两个人,一个金色的短头发,一个金色的长头发;一个苏必利尔湖一般的瞳,一个鸢尾花一般的眸。
他们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看看是谁先说话吧。
很快的,他们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所以请安静下来。
“阿尔弗,我问你啊,”弗朗西斯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响起来,打破了沉默,但是听起来有些嘶哑,“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我、我吗?」
“是的呢,请回答我吧。”
「Hero我要去巴黎,那是弗朗你的家乡呢!到时候我们去塞纳河畔散步吧,我想去那里的书摊,翻看那些泛黄的老书,或许可以把hero我以前想看的那些书找到,也算是圆了我的一个心愿。艾菲尔铁塔啊,要不我们一起去吧,听说艾菲尔背后有一个很美的爱情故事呢。到时候要你讲给我听。住在那里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你说是吗?」
“嗯没错,那可是哥哥我的故乡啊!”弗朗西斯的声音还是那般嘶哑,但是却也夹杂了因故乡而起的欢乐。“下次带我去纽约看看吧阿尔弗,你不是一直说那里是一个超级棒的地方吗!哥哥早就想去看看了啊,那可爱的大苹果啊。还有古希腊女神一样的自由女神,那可是哥哥的国家送给你们国家的哦,说起来还有些小骄傲呢。”
「那当然啦,还有洛杉矶、圣弗朗西斯科,西雅图,华盛顿等等地方,都值得一去呢!」
“啊,一起去吧!” 「弗朗,你知道阿拉斯加吗?」
“阿拉斯加州吗?”弗朗西斯的声音顿了顿,“知道啊,那个地方在北极附近呢,一听就知道很冷。阿尔弗你干嘛问哥哥这个啊?”
「Hero我想去那里。」
“为什么?”弗朗西斯很奇怪,他知道阿拉斯加的寒冷,他也知道阿尔弗雷德迷恋阳光的性格。
为什么那个金发的少年会说起那个和他性格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呢?
弗朗西斯觉得很奇怪呢。

「Hero想要被埋葬在那里啊。」
「运气好会看见极光的吧,真是期待呢。」
「那里一定很冷,而且会有很多很多地冰和雪,你说鸟儿会不会落在我的墓碑上呢?真想看看呢。」
「那里会有熊的吧?那也许应该好好把Hero我的墓碑给好好保护起来呢,因为英雄的墓碑是不能被毁灭的。」
「啊,那里的天空是不是会很蓝?要是抬头就可以看见天空就好了,做一个飞上天空去迎接风和雪,在星河灿烂夜晚尝试摘取天上的星星的梦。」
「长眠在那种地方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呢?有自己喜欢的事物和梦,在现实中无法实现的那些,所以梦境才美好。可是如果没办法看见你的话,那梦境再美好也毫无意义了。如果我在你面前死去,那么我愿意在临死的时候再看看你,替你拭去眼角的泪水,吻开你脸上的愁云,使你的微笑重新如同新生的红色玫瑰花一般绽放开来。你知道的,这样的你真的很美丽,所以一定不要哭泣啊,一定不可以哭泣,勇敢微笑的你是Hero眼里最灿烂的啊。你是Hero的阳光。」
「阳光就不要消失吧,温暖的,谁都会去挽留吧?」
「如果我离开了,永远离开了,请不要难过,挽留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因为上帝的旨意不可违抗啊。」
「我的天使,请让我拉着你的手,看着你的眼睛,最后一次亲吻你。」
他只是说说,可是一直看着他。
几乎是一瞬间,手上缠着的线一下子断了,红色的线。
他是一个木偶,在舞台上演奏。
这只不过是一个舞台上的闹剧罢了。
“唉……”舞台背后操纵着木偶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叹息声穿过幕布,那些刻着表情的两个木偶。
弗朗西斯自从阿尔弗雷德去世之后,就离开巴黎来到阿拉斯加州,住在这个冰冷的地方,一住就是八年。
7月14日是法/兰/西的生日,可是自己却没有办法为自己的祖国庆生——阿尔弗雷德就死在这一天啊。
弗朗西斯笑了笑,习惯了在这个阴冷的地方看雪,守着爱人的墓碑,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守墓人。
他习惯了自娱自乐的木偶戏,习惯了自我麻痹的工作,唯一的快乐,也许就是在阿尔弗雷德的墓碑边稍稍休息,亲吻着墓碑上的铭文,以及他的照片和石刻的名字。
“阿尔弗,我实现了你的愿望,你可以实现我的愿望了吗?”
弗朗西斯抚摸着断了线的木偶,眼睛里似乎有什么落在木偶上了,斑斑点点的像是破洞。
“什么时候我们一起走去想去的地方看看啊。”

南乡子·白莲开几度

白莲开几度?凋零蜻舞纯如故。水映人面不停住。长路。淡然知晓是己输。 红烛牡丹舟,百年离别终到头。红衣长发不复旧。叩首。起身平坐泪满袖。

定风波·七夕乌鹊起

携君铜铃过鹊桥,千年未见姿仍俏。初秋有霜寒料峭,鹊起,回首不见君颜笑。 胡天大野传笙箫,戚戚,大漠孤烟悲寂寥。晚来月儿上树梢,鹊栖,梦醒面寒湿衣袍。

未完成的相片

斯科特是一个非常讨厌拍照的人,他相当厌恶自拍和包含自己在内的照片。

但是他却认识一个非常爱照相的朋友,这也是一件令他十分头疼的事情。

“斯科蒂,可以和我合照吗?”弗朗西斯手里拿着照相机,站在书桌边弯腰乐呵呵的看着坐着一边抽雪茄一边看书斯科特。

想想都知道我们这位柯克兰先生不会答应了。

“不可以。”斯科特翻动书页抬起头看着笑的一脸傻气的弗朗西斯,往他脸上喷了一口烟。

弗朗西斯被烟呛得够呛的,咳嗽几声连忙后退几步。

“斯科蒂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等到自己不咳嗽了,喉咙差不多好了的时候撇撇自己的嘴,对淡定的没有一点反应的斯科特说。

“你活该。”斯科特早就习惯了弗朗西斯每天对他的骚扰。
斯科特在自己十二岁那一年认识了年长他三岁的弗朗西斯。

波诺弗瓦从可以拿起摄相机时就是一个很喜欢,不,把生命都寄托给摄影的人,他未来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摄影师。

斯科特偏偏和他是最好的朋友好哥们,这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

每天遭到弗朗西斯的骚扰,弗朗西斯一直都很想让斯科特当他的模特,只是由于斯科特极度厌恶的缘故一直没有成功。这件事也是弗朗西斯心中的一大遗憾。

斯科特曾经问过弗朗西斯为什么那么希望自己当他的模特,找别人难道就不可以了吗?

弗朗西斯对此作出了非常认真的回答:“因为斯科蒂你很好看,尤其是那一头火红色的头发。”
所有人都夸赞过斯科特的头发很好看,尤其是那如同火焰一般飞舞着的时刻。

所以弗朗西斯的这种理由也真是合情合理。
弗朗西斯是一个对“美”很执着的人,所以他会选择摄影。因为美丽可以保存进入那一方小小的照片里,如果好好保护的话,就可以较长时间的保持着原先的景象。而现在在他眼里斯科特是美的,而斯科特的照片现在就是对他来说求之不得的美。

现在要求降低了一些,只要偷拍的到他的头发,背影侧颜都好,拍的到就行!
为了这件事情,弗朗西斯可谓是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
第一次,在转角楼梯口等待着“伏击”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可是却被斯科特轻松发现并被夺走相机导致他破费又买了一个。
第二次,弗朗西斯躲在斯科特的被子里,等着他回来睡觉的时候偷偷拍了一张。结果斯科特凌晨两点才回来,弗朗西斯等到睡着,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被斯科特一脚踹下床,相机再一次华丽丽的牺牲了。弗朗西斯的第二个相机因为他主人的无畏“追求美”的态度就这样壮烈牺牲了。
第三次,算了太血腥就别提了……
然而弗朗西斯依旧没有放弃自己渴望拍到一张斯科特照片的想法,但又因为恐惧之前斯科特的“血腥”,收敛了不少。
“斯科蒂你就不能和我拍一张照吗?或者让我拍你一张照吗?一张就好了真的不骗你!”在斯科特因工作离开巴/黎三个月回来的一天,在那露水未泯的清晨,弗朗西斯举着相机站在柯克兰家门口的花园子里,对着正在抽薄荷烟浇花的斯科特说。
“你真的这么想?”弗朗西斯做梦也没有想到斯科特居然会这么正经的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斯科特吐了一口烟雾,弗朗西斯梦寐以求的红发浮在烟雾里沉沦着,像是另一种梦境。
“真的!我就是这么想的!”弗朗西斯频频点头生怕斯科特下一秒会回绝他。
“合照还是?”斯科特掐灭了手里的烟,没有平时倨傲痞气的笑,深林绿色瞳就这样注视着满脸是抑制不住的惊喜的弗朗西斯。
“合照吧!”弗朗西斯暗暗搓手,但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些局促的看着低头摆弄红玫瑰的斯科特,“那个,斯科蒂哥哥我摄影架没带,可以回去拿吗?”
“好的,我等你。”斯科特头也没有抬,整张脸被埋没在艳丽红发的阴影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嗯,哥哥很快的,反正我们俩家只隔着一条街而已。”弗朗西斯一边向自己家的方向奔跑一边回头冲斯科特露出一个灿烂自信的笑容。
“唉。”
弗朗西斯转身的那一刻,斯科特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这与他平时的倨傲性格完全不同。 斯科特不再摆弄玫瑰了,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弗朗西斯离去的背影,一动也不动。
“快一点啊混蛋。”
像是纯洁的苍白里混进了火一般的红艳。
半个小时以后,他回来了。
因为摄影架多年没有拿出来用了所以被弗朗西斯放的有些隐秘,所以光是找那个万恶的杆子也就花了不少时间。
当弗朗西斯兴冲冲地带着摄影架以及相机回来的时候,等待他的的那个人却已经不在了,永远离开了。
斯科特是因为肺癌而死的。
一点也不意外,弗朗西斯每天看着他抽烟,却从不制止他。
也许就是因为斯科特在临死之前抽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支烟,于是他真的成为了神话故事中的天使,飞向上帝的怀抱。
在斯科特死后弗朗西斯才知道,他离开巴/黎那三个月并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需要治疗自己的肺癌。
斯科特回来是因为自己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有一张照片。
他唯一想到人就是他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在斯科特死后弗朗西斯才知道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知道斯科特的病。
斯科特曾告诫过自己的家人不要把这个消息通知弗朗西斯。
难怪斯科特离开巴/黎之后亚瑟看着他的眼神就很不一样了。
啧,感觉自己很没用呢。
“斯科蒂,哥哥我对不起你。”弗朗西斯轻声叨念着,眼里仿佛是有泪花在闪烁着。
弗朗西斯对不起斯科特什么呢?
斯科特在临死之前能够克服自己厌恶拍照的心理答应弗朗西斯的要求,可是弗朗西斯却就这样错过了,这是莫大的悲哀啊。
“斯科蒂,你的红发是美丽的,你也是美丽的,可是哥哥没有办法保存下来你的美丽。”
微微颤抖的声音。
“斯科特·柯克兰。”从雨里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哥哥爱你。”
远方传来了教堂唱诗班孩子们天使一般稚嫩的歌声,仿佛悼念这死亡,悼念这离去的或许不存在的爱情。
弗朗西斯撑着伞站在雨里,手里捧着花,面前是一座没有遗照的墓碑,嘴里糊里糊涂也不知道是真话假话。

梦中的婚礼

  俄/罗/斯,莫斯科。
  在牡丹花的屏风后面,艳红色的房间里是唐风的摆设,梨花木的雕花木桌,上面整齐的梅花五瓣一样的茶杯和茶壶摆放着,依稀可以看见茶壶嘴冒着袅袅的热气,圆桌边缘的一个粗瓷瓶里斜插着一枝橙金色的金桂,整整齐齐的是涂着桐油的圆凳,房间的四角挂着朱红色的同心结,流苏在轻轻摇曳和着金色的金铢碰撞,华丽梳妆台前有两个年轻的女人。
  一个是东方美人身着大红的旗袍绣着百花争艳,一个是斯拉夫佳人套着洁白的婚纱端坐在梳妆镜前任由东方人侍弄她。
  “睁开眼睛吧娜塔莎。”王春燕放下手中的眉笔和唇膏,柔声在娜塔莉亚耳边说道。
  娜塔莉亚顺从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唐风梳妆镜里的女人有一双水晶紫色的清澈的眼瞳,雪白的皮肤好像是用西伯利亚新雪堆砌出来的那样毫无瑕疵,但是确是像柔和日光一般温暖;白金色的长发高盘在后脑上,发髻上别着一朵白色的玫瑰花,几缕不是很听话的金发垂在耳边,却不显得凌乱;身上纯白色的婚纱礼服安静的搭在娜塔莉亚身上,白色的镂空的手套非常合适的套在她的手与手臂上,延伸下去手里放着一束非常优美的捧花;裸露的肩膀上披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色薄纱,胸口的珍珠项链在锁骨处轻轻摩挲着;圆润的脸庞上没有像其他新娘一样做作的画着什么很浓妆,王春燕仅仅只是浅浅的描了描眉毛擦了唇膏,顺便画了眼线和极其浅淡的紫色眼影,娜塔莉亚就已经美到令人叹息的地步了。
  “怎么样,还可以吧娜塔莎?”王春燕颇有些骄傲的问道。
  “春燕。”娜塔莉亚停顿了一下,把头转过去看着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王春燕,继续说道,“春燕,我很满意。”
  “每次被你化妆和设计服饰的时候总是有一种惊喜的感觉,你总是和其他人不一样。”娜塔莉亚没有起来,用盛满真诚雪花的眼瞳看着王春燕像茶叶一般晕染开来的琥珀瞳,“平时演出是这样的,现在我结婚也是这样的。”
  “嗯,因为我是娜塔的御用设计师啊。”在听见娜塔莉亚提及“结婚”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顿住了,但很快消化了坚冰,露出了自认为最灿烂微笑。
  “嗯。”娜塔莉亚平时是没有笑容的,就连她自己的哥哥姐姐也几乎没有过看见娜塔莉亚的笑容,所以王春燕对于娜塔莉亚基本不笑的反应已经淡定了。
  “啊,娜塔我们得出去了,时间要到了。”王春燕看看自己手上的腕表,指针“滴滴答答”的还差几分钟就要指向娜塔莉亚“出场”的时间了。
  “等等娜塔莉亚。”娜塔莉亚提起自己长长的嵌花裙摆就要向外走时,王春燕突然叫住了她。
  “你忘了这个啊。”王春燕走到娜塔莉亚身边,因为身高的原因,她踮起脚尖把边缘嵌着珍珠花的苍白头纱轻轻地披到娜塔莉亚的头上,顺便把手中的银制小王冠戴在她的头纱下。“好了可以了,我们走吧。”
  王春燕故作轻松的拍拍自己的手,嘴角依旧是牵强的微笑,只是她装的太好了别人没有发现她的苦楚罢了。
  “嗯。”娜塔莉亚非常自然的把手搭在王春燕的胳膊上,随着燕子小心的步伐走出了这个临时梳妆间。
  外面已经很热闹了,举行婚礼的教堂就在那边,来的人很少,只有双方的一些重要家长和挚友们,显然娜塔莉亚这边的陌生人就少了,因为娜塔并不喜欢交朋友。
  “娜塔莎,姐姐挽着你。”冬妮娅站在教堂前不远的地方,而春燕和娜塔莉亚正向着冬妮娅的位置走去。
  王春燕看见了冬妮娅之后,琥珀的眸子黯淡了些,悄悄地放开了娜塔莉亚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
  娜塔莉亚并没有意会到王春燕的这个小动作是什么意思,于是用就两只手捧花,款款的走向身着白色的礼服的冬妮娅。
  这个时候身着深红色旗袍的王春燕在她们其中就显得格外突兀。
  “该进去了娜塔莎。”冬妮娅见娜塔莉亚有些轻微发抖,便握住了自己妹妹的手笑笑说。
  “嗯。”娜塔莉亚深吸了一口气,挽着姐姐的胳膊,让冬妮娅带领她进入婚姻的殿堂。
  王春燕不禁后退了两步,下意识的抬头看天空,阴沉沉的似乎是要下雨了。
  今天明明是个好日子吧为什么自己这么难过呢?娜塔莉亚今天结婚啊,你难道不为她开心吗王春燕?
  王春燕刻进心扉的诘问自己,自己到底对于娜塔莉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普通的好朋友好闺蜜吗?还是喜欢暗恋着的人?
  暗恋。
  王春燕想也不会想到那里去的,每每她的思绪之束稍微触碰到这个想法的时候就会尽力扯断那些令人恐惧的思绪。
  心痛就好像是放进沸水里蒸煮着一般,眼睛干涩的哭不出来,喉咙也干的说不出话来,仿佛唾液腺和泪腺同时罢职了一样。
  哦,发觉自己胡思乱想已经有些太长时间的时候婚礼已经开始了,这时候《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声能够清清楚楚的传入王春燕的耳膜然后直抵心扉。
  向前踉跄几步,但却又停住了脚步。
  「还是不要进去了吧,在门外呆着看着就好了吧。」
  显然的一种逃避的心态。
  她始终是没有勇气进入那座再旁人眼中象征幸福美好的教堂,王春燕隔着墙壁,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努力想要听见里面的声音,可惜隔音效果太好几乎什么也听不见。
  “罗利纳提斯先生,请宣读你的誓词。”
  是错觉吗?在王春燕有些绝望的趴在墙壁上的时候,一个苍老的男音响了起来,就这样很清楚的出现在了王春燕的身边,毫无征兆的。
  “用这只手,我将带你走出忧伤困苦。”
  
  “用这火焰,我将引领你走向幸福。”
  
  “你的杯永不干涸,我将是你的琼浆玉液。”
  接下来婚礼誓词也是这样的,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王春燕身边,像是可以要刺伤她的心一般清晰刻骨。
  “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我亲爱的娜塔莉亚·阿尔洛夫斯卡娅,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我亲爱的托里斯·罗利纳提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这两句交叠的话突如其来的尖锐刺耳,仿佛从自己的胸腔里听见了破碎的声音,任由红色的鲜血撒了一地。
  没有回答。
  空洞的只有风声。
  “我愿意。”从自己的嘴里发出了干巴巴的一句话,是谁对谁说的呢?
  就连自己也弄不清楚了。
  “你们已经结合,愿上帝见证这份真挚的感情。”
  最后,最后一句。
  王春燕摊开自己的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在阴沉沉的天气里显得有些冰凉。
  “对,娜塔莎,我是爱你的。”
  王春燕在戒指上落下轻飘飘地一吻,像是在做梦一样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