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煙燒龍舌蘭

利己主义
薄荷燒酒
叫我Mayday吧

Ice dancer

  #早时候欠的债,已经和刚开始的时候剧情脱线了,现在也就没啥剧情了,删过了重写所以字数没有多少了。所以就只好现在写了,没有质量排版也极为垃圾@密林 @强迫症路痴 @凪玥Iris 
  #娜塔莎单人向,无cp非国设
  
  1.
  娜塔莉亚把两只手交叠背在身后头发拂下的地方走在街上,她冷着一张脸跟着我,虽然她如冰山但是不比论证的美人还需要什么刻意的表现自己的美丽吗?
  但是现在不必要谈论她的美丽,我现在得带她回家——谁让我一不小心闯祸了把人家的衣服给弄脏了呢?
  事情是这样的。我今天星期六我去咖啡店里坐下写论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天气晴好但是这家小店里面人满为患每张桌子都有人坐。我抱着我的纸笔背包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坐下,摊开纸笔开始写论文。中途点了一杯柠檬汁正摇晃着腿等着自己饮品的时候那个白金色长发的斯拉夫女孩出现了。我想她大概是是踩着阳光出现的。那时是十一月的上午十点左右,昨夜的大雪在今日的阳光之下并未消融而是绽放出极为耀眼的颜色。娜塔莉亚一身棕栗色的大衣肩头还落着大概是树上掉下来的一小堆白雪。她在门口的时候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雪堆然后环顾四周,她的视线逐渐移动然后就,落在了我坐的这张桌子上。娜塔莉亚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水晶紫色,她向我这边走来的时候我还一副很刻意的样子举起材料遮住自己的脸嘴里还横着不成器的小调。娜塔莉亚当然是没有在意的啦,走近的时候我才发现她背着一个背包,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反正我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我的论文啊!
  我那个时候真的没有想到娜塔莉亚向我走来了。她无视了我刻意的吹口哨和遮住自己的脸,她面部表情在我看来有些僵硬的敲了敲我坐的那张桌子,轻声对我说——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娜塔莉亚的声音真的非常好听啊,俄文念起来是动人的不行,这个年轻的斯拉夫冷美人配了一副天生的甜美嗓音。这倒是给了我个理由说服自己,是被她海妖一般的嗓音给俘获了才让她在自己的对面坐下,共享同一张桌子。
  我可真是个傻子,那个时候我感觉简直连最低等的单细胞生物都比我聪明。主要是因为我和她做一张桌子的时候人家拿着一张纸在写写画画些什么东西的时候我却是在不停的抖腿,喝橙汁的时候手还在抖个不停。这件让我尴尬的不行的时候却让娜塔莉亚很“贴心”的过来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病了?”我能说什么啊?我能说是因为和你这样漂亮的异国女孩坐在一起而尴尬吗?老天,说句心里话我真的不擅长与人交往啊!他们又不像艾米丽那样活泼大方,我在祖国的那个时候就是被艾米丽拉过去变成她的“好朋友”的。
  “啊!”
  预料之下,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我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声站起身来想要弥补我的过失,但是却把倾倒的白瓷杯打落在了地上,飞溅出来的碎瓷割破了我的脚腕。我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面前这位冷着脸的美人到现在也还是衣服冷冻公主的模样,我在心里嗤笑了一声,不过是嗤笑自己的慌张——在她如同公主一般的冷冰镇定面前我宛如一个只配为她擦鞋的仆人或者是皇室面前的逗人欢喜的弄臣。
  “抱歉,真的非常抱歉!”
  我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了,我都不相信她能听清楚我的话,更别提现在对对方要说俄语。哦天,即使我们不认识但是我在娜塔莉亚面前的第一形象真的是崩塌了。就算我们以后不会再次见面,但是我觉得我这幅可笑的样子会一直印在她的记忆里面,若是无法消除的话那我这点可怜的自尊心会受不了的。
  “没事,你不用这样的。”她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来,她的手从桌子上抽了几张面纸巾擦拭起自己的大衣来。我错愕的抬起头来看她,她的眼睛里面脸上未曾带有一丝怒意,我小心的起来往回退唯恐惊动她的宁静。我的愧疚和羞耻心在心里面疯狂滋长着,好歹我也是个有骨气的人怎么能弄脏了别人的衣服却不做些什么表态呢?!艾米丽以前吃完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巧克力蛋糕嘴角还糊着巧克力奶油和她唇膏黏黏糊糊的混合物来不及擦嘴就拍着桌子站起来说了这句话。哎呀,当时我也不放在心里,只当这是美国女孩特有的豪情。现在倒是想起来了,只觉得自己的愧疚乘了两倍。
  那会儿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直接拉着她的手拿起自己的东西去柜台结完账直接走出了店门。想想也挺好笑的,出了店门我就怂了,刚刚把人拉出了的牛气一下子烟消云散不留一丁点。我也不敢回头看,只是在经过一家有着大玻璃的服装店的时候我透过镜子,看见她跟在我后面。一阵莫名其妙的安心向我袭来,在杂乱的来来往往之中我能分辨出哪一阵脚步声是属于那双踏着小高跟的冬靴的双脚。
  哎呀我这脆弱的小心脏啊,光是听人家女孩子的脚步声都觉得羞耻了。难道这就是身为东方人心里自然而然就有的B数吗,我捂了一下自己的心口默默为自己点了根香。作为一个即将满十九岁的大学生,我觉得自己的脑洞实在是有些过于大了。
  我住的地方离那个点也不远,没走几步就到了。我紧张的连把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开门的动作都做的颤巍巍像个八十岁的老奶奶。娜塔莉亚一点也不急,还闭着眼睛显得惬意。这会儿我一看她衣服上被橙子汁弄出来的污渍显得更加显眼了,手立马不抖了开了门就拉她进去,花了几十秒的时间就找到给她的衣服。当我从起居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娜塔莉亚正在打电话,她站在客厅正中央把一只手放在口袋里。难怪刚刚似乎是听见了《喀秋莎》的歌声,我知道是年老的但是听起来却好像比我更加青春。
  我送娜塔莉亚出门的时候冲她挥了挥手,她抿着嘴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啊,我看见娜塔莉亚出门的时候似乎趔趄了一下,她面庞似乎沾染了因疼痛的扭曲。我刚想开口询问的时候她抬起头来看我,我还以为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她不过是对我说她叫娜塔莉亚·阿尔洛夫斯卡娅而且她家就住在楼上,巧合吧居然还是正上方。虽然我一点也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觉得她告诉我是因为她信任我。但是之后说完她就“哒哒哒”踩着小高跟的冬靴跑上了楼。真是的啊,我还来不及告诉她我的名字呐。
  2.
  就算我和她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关系但是我和她的来往交集却比我想像的要少的多。我有时候想要去找她但是却觉得没有理由显得太突兀,话说我到底为什么要去找她啊?我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出现的时候就在把那个名为“娜塔莉亚·阿尔洛夫斯卡娅”的斯拉夫女孩的美丽身影挤出脑海。我渐渐的开始专注于自己的学业和关注自己毕业以后的工作,周末很少出门也即使去学校也很少想起别人,除非是他们打来一通电话大吼着告诉我一些大事否则我是不会轻易有所举动的。
  娜塔莉亚总是能牵动我的心脏。
  周六晚上我难得让自己放松了一下,像一只仓鼠一样窝在客厅沙发里面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薯片喝可乐活的像一个肥宅一样的时候,我听见楼上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巨响。原本我还以为是娜塔莉亚家里人不小心把东西给弄掉了,但是又连续传来了几声类似的声音。这个时候我猛然惊醒发现这声音好像是有人摔倒了然后爬起来再摔一次的声音,因为这垃圾楼板隔音不太好这摔几下声音大的不行。
  “娜塔莉亚。”
  这个时候就是这个名字闯进了我的脑海,有小人告诉我我应该上去看看,但是又有一些其他的声音大叫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两边说的都好对我竟然无言以对,但是总得选一个吧?我并不想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但是楼上的声音真的挺让人担忧的。或许是我溶解在血液里面属于中国人民乐于助人的良好品质我决定上去看看,不然它会一直不停的谴责自己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良心。
  我完全是依靠着本能行动的,披上大衣带上帽子穿上靴子直接跑上楼,用力击打楼上的那扇房门。我到的时候屋子里面的连续的扑倒声已经没有了,但是却没有人来给我开门,我这会是儿是真的慌起来了。我呼喊着娜塔莉亚的名字却只得到对面邻居的谴责,我只能这样笑一笑道个歉然后自己敲门。
  “咔哒。”
  门突然开了。我还没来得及欣喜就被在门口一个人影给扑住了,当时怕的要死还以为什么小偷盗贼什么的,但是定睛一看那头浅白金色的长发和白皙的皮肤我就知道了是娜塔莉亚。
  看清楚娜塔莉亚的情况的时候我拨通了附近医院的电话。我手心里面大出汗好像连自己的手机都拿不住了,在救护车上的时候也一样,感觉自己连娜塔莉亚的手的握不住了。当我看清楚娜塔莉亚的左腿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为什么她会不停的摔倒然后站起来继续摔倒。娜塔莉亚的左腿上面满是疤痕,是火焰亲吻给予给她留下的挚爱的烙印。
  我能想象得出她在地板上摔倒然后挣扎的样子。曾经骄傲而冷淡的公主摔下王座然后拖着自己护在华丽裙子下面的疤痕累累,她也没有哭泣而且一滴眼泪也不流,只是一次次爬起来然后跌倒。我突然之间很难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娜塔莉亚的腿会变成这个样子,看起来就疼的要命。她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显得更加苍白了,我突然想起了她曾经在上楼梯的时候那一个趔趄,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
  要是那个时候,要是那个时候……
  即使没有人谴责我但是我还是很难过,娜塔莉亚还没有哭我的眼泪就率先掉下来了。我知道这很丢脸没错,和之前次次的丢脸都不太一样了,我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遭到了挫伤。
  弄臣哭着哭着公主就醒来了。
  我连忙擦干净眼泪但是我知道自己脸上满是脏兮兮的泪痕。她只是沉默的看着我,眼神就好像遭遇了莫大的挫败。她嘶哑的开口问我她现在是不是狼狈?我立马摇头。她又问我是不是很想知道她的腿伤是怎么来的?我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说了句“嗯”。虽然我觉得这是在赤裸裸的要求别人揭开伤疤露出血淋淋的伤痕,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即使我听过“好奇害死猫”这句话。
  “在我小的时候,我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我是那个家庭里面的小妹妹。我以前的生活算不上很好但是很温馨,那时候我们一家人都住在莫斯科而不是这儿,明斯克。我很喜欢我的家人,我希望和他们永远在一起不要分离。我的哥哥姐姐很厉害,他们俩一个会画画一个会唱歌,但是我是一个刚刚开始学舞蹈的舞者。但是1991年的圣诞夜,我的父母和我的哥哥,都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给烧死了。那个时候我七岁,姐姐那个时候在乌克兰所以躲过了这场灾难,我只是留下了这条命却没有完整留下这条腿。被火焰包裹着的横杆砸在了我的腿上,于是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娜塔莉亚说话的时候很平淡,好像她讲述的那个时候遭到重大打击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另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小女孩。她把头偏向窗外,外面又开始下大雪了,落满枝头然后再“啪嗒”落在地上。
  我最后是一副丧家之犬的样子走出来的,模样颓废的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的。但是离开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红色的舞鞋,就摆在阿尔洛夫斯卡娅的窗台上。
  3.
  “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喀秋莎》啊?”
  “因为我家里人喜欢。”
  4.
  娜塔莉亚出院那一天我没有去接她因为我要去考试,当我从学校里回来的时候发现她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当时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了,想要打回去的时候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难道要问她的腿怎么样了吗?那不就是故意揭别人伤疤吗!所以怯懦的自己只好选择故意没看见删掉了那些未接来电。我也很头疼很无奈,但是这是目前最明智的决定了,至少在我看来。
  娜塔莉亚出院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十一月马上过去十二月就来了,我的生日也快要到了。
  十二月二十五日。曾经我自认为那是一个非常吉祥的日子,但是现在我不那么觉得了。我还觉得我之前告诉娜塔莉亚我的生日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这个日子对她来说是个悼念日啊,我偏偏出生在这个时候,烦人死了。
  我生日那一天娜塔莉亚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不好假装自己不在,畏畏缩缩的接通了。放下手机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原来是找我出去逛街啊。我满口答应下来然后在镜子面前搭配着自己本来就没有几件的衣服然后开开心心出门了。
  娜塔莉亚无论怎样都比我们这些凡人要好看得多得多了,她的眼睛她的头发她的皮肤她的美丽都是与生俱来,与任何东西都无关。她穿着我们初次见面时候的那件大衣,背着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那个包。这逛街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除了我过来的时候和她打了一声招呼以外其他任何交流仿佛都消失殆尽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时候硬着头皮跟着她继续走。
  “我们去那儿看看吧。”
  她拉着我向着桥那边走去,下面是一条我叫不上来名字的已经结着厚冰的河。我看见冰面上有一些人在上面玩耍着,有孩子也有大人。我看见娜塔莉亚眼睛里面充满着向往,就用手肘捅了捅了她胳膊对她说:“娜塔莎,如果你也想去玩就去吧。”娜塔莉亚那个时候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就在我以为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的时候她拉着我下去了。
  这冰面比我想象的要滑的多了,我差点就这样摔在这上面了,幸好娜塔莎扶了我一把,要不然我就要在大伙面前摔了个狗吃屎了。
  “咔哒。”
  “娜塔莎,这个是你掉的吗?”
  我看见一个银色的小吊坠从娜塔莉亚身上掉了下来,就捡起来递给它的主人。没想到她一句话也不说就直接把吊坠从我手心里面夺走了,她也不道歉,只是把吊坠揣进怀里,宝贝的好像她的心脏一样。
  “这个,是我的哥哥给我的。”
  娜塔莉亚把吊坠小心翼翼放好了之后才和我解释道,这下轮到我沉默了。娜塔莎踩着冰上面的雪开始跳舞了,嘴里还哼着一首歌,我听清楚了,是《喀秋莎》。
  我看着她越跳越快越唱越大声,边上的人渐渐为了过来看着她,我被夹在那一群人中间看着娜塔莎,虽然我知道她的腿伤但是也不好阻止她跳舞。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睁开自己眼睛,但是她一个挥臂露出眼睛里的紫色另一个挥臂我又看不见那抹紫色了,只有晶莹。
  我看见中途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想要上去帮助她但是她一个手势拒绝了我继续起舞。她的背包这个时候掉在了冰面上,背包的拉链开了里面露出了一双红色的舞鞋。但是现在在意的地方不是舞鞋,而是我看见她脸上满是压抑,我知道她现在很痛苦,但是却无法理解她究竟为何而忍着疼痛起舞。当她的歌声渐渐弱下去的时候我直接接替她唱了出来,我眼睛已经模糊了,我用力擦了一把大声唱了出来。接下来人群里面一个接着一个声音想起来,那是合唱的声音。
  当娜塔莎一曲舞毕时,周围响起了如同浪潮一般的掌声,虽然人不多但是已经足够了。我皱着眉头看着她,表情逐渐变得惊异。
  娜塔莎她,哭了。
  她一边流泪一边冲着我笑,我看见娜塔莎把手放在自己左胸处,那里不仅是她心脏的位置,也是她银色吊坠放在的地方。
  “我终于跳完了。”

  也许这个给光光@光先生 【瑞凯】十年 的文评

  #说是评其实是自己的读后感吧,不仅很短而且写的顺序非常凌乱真的非常抱歉www
  
  在我看十年开头的时候还很疑惑,为什么这篇明明是瑞凯但是写的却是瑞金呢?但是随着剧情的推进我慢慢明白了,格瑞的视角从已经离开原来的星球娶妻的金身上慢慢转移至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肆意妄为的十五岁女孩身上。
  十年很长,就像文里面说的足够磨灭少年时青涩的感情。十年很长,也足够把自己从一段有些孤单的恋情之中抽出来去爱上另一个人。文章是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沓的感觉,我觉得《十年》,应该可以用这两句话简单概括一下,但是里面一系列的描写还是非常戳我的。
  我很喜欢光光在这里面一系列的描写,比如凯莉与格瑞十年之后再次见面的场景,总觉得凯莉那个时候披散着黑发穿着工作时的制服手里捧着纸和笔,微微偏头看向格瑞;比如凯莉在路灯下面提着东西的样子,灯光落在她身上照在她眼睛里面是会闪闪发光的还有凯莉与格瑞在夜晚路灯之下接吻时候的样子,都是闪闪发光戳我的。
  凯莉在离开凹凸大赛的十年之后开始迫于生活的压力开始自己的打工生活。十年足够改变一个人,如果说凯莉变了的话肯定是有变的,但是她也没有完全变掉。凯莉褪去了十五岁时候的那一股子气,她变得很像踩进人群就再也找不到的平凡人。但是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性子里面有这么一股消不去的坚韧,她可以是小草可以是不同于过去的她的平凡人,或许她这么想,有些东西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改变,但是总会有些不一样的不会消逝亦或是被磨平。我真的特别喜欢光光描写好像和平常人一样但是却又完全不一样的凯莉,一点也不ooc。
  格瑞一开始的目光也没有在凯莉身上做过多少停留,他看见凯莉的时候那十年的回忆一下子破土而出,不仅仅有关于凯莉的,还连带着金的那一份。起初他来找那个女孩不过是为了故友或者说是曾经喜欢过的人的踪影。但是他从凯莉那里得到的却是金已经结婚了的消息,也许要感谢一下时间,磨平了一部分青涩的感情。
  我觉得凯莉对于甜品的爱啊,大概是溶于她血液里面的吧,即使她现在还没有自己的爱情,她也能用自己喜欢的甜品来满足一下自己。所以说,她也的确是那种一掷千金为甜品的姑娘,对于我来说她就好像一阵大风吹过,绝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就好像她不停地换工作一样,即使她需要钱来维持生计。
  不得不说,格瑞真的是在感情方面迟钝的要死的那种人,《十年》里面把这感觉真的是写的淋漓尽致。就算是和凯莉亲吻了上床了他也是默默无言还说了句令人失望的话,凯莉对他说滚出去的时候真的有些揪心了,那个时候还非常担心这个结局会不会是BE,吓得我缓了缓换了个心情才继续看下去。后面格瑞花了几个月的时候才想明白自己内心深处究竟渴望什么想要什么,当这个在感情上面迟钝的要死的男人想清楚一切的时候,他倒是直率了。
  这真的是和我想的格瑞一模一样了,毫不夸张的说《十年》里面的格瑞是我理想中的格瑞,《十年》里面的瑞凯是我真正理想的瑞凯。
  想要添一句话:既然你盯上了我,那就别再把你的视线移开。
  
  
  
  好了正文说完了,现在沙雕发一下羊癫疯:啊啊啊光光你真的是神仙啊!我爱死你了你不管是金凯还是瑞凯写的都好极了然后我就死了!

有时候听见别人喊我太太我后脊一凉只想瑟瑟发抖躲起来/虽然是写文的www

脑袋垃圾:

文手不应该共勉吗?很高兴我的文章可以让大家哈哈哈哈哈,不过我的文笔是真的没有到达——至少是我自己满意的程度的,所以会努力!√

小澜澜澜澜澜⭐:

我很清楚为我带来热度的是我混的圈子,而不是我卑微的实力。

Moonwalker:

现在是个画画的都能被说成神仙了,搞得我发画不敢打tag

雅利安卍:

今日说♂fa

放飞自我一吐为快

现在画画的人越来越多,一方面我们看到了大佬产粮收割膝盖,另一方面新起步的宝宝们也像雨后春笋一茬茬冒出来【你这什么鬼形容】首页和tag里的作品质量参差不齐,这是很正常的事。

然而,有些读者宝宝逮着个画手就说神仙画画。某些一天时间赶出来的手书里也不乏类似的话语【笑哭】至于其质量………………

画手也是有虚荣心也会膨胀的,大家不要因爱而捧杀。可以适当夸奖,但请不要过誉。亲友之间的赞美之词固然能增进感情,但是在外,请把【神仙】这个词送给真正配得上的太太。


你是读者,也是整个圈子的一份子。

么么哒


*图源自空间

话说梅莲那么好为什么没人呢……/饿死了快要

如果被偏见蒙蔽了双眼,我宁可这世界无我

基佬盐:

女子无才便是德。
抱歉,我习惯了背德而行。


懒软森:






写在前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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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求每个人都认同








 




今天刷空间的时候看到了一条说说,相信很多人都看过那条说说。




是一个女孩,画了一组短漫,自己的母亲曾经画过一张画,比同时期的父亲好太多太多,但是父亲是x美的教授,母亲则是同系的普通教师。




女孩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成为教授的是爸爸?




母亲回答道。




 




因为妈妈,结婚了啊。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心中一跳,果然,4p的漫画看完,只觉得眼眶干涩。




 




我的父母关系美满,从小到大我的父母之间就一直被人称赞。男人羡慕我父亲有一个既能支持他工作,同时又独立漂亮的妻子。女人羡慕我母亲有一个可以让她生活不用为金钱发愁,又能放手让她拼搏事业的丈夫。可没有人知道,在好几年前,在我还在小学的时候,我的母亲像一个泼妇一样拿着一把菜刀出去要跟我父亲闹离婚。




那时候的我,就站在门口看着一向注意形象的母亲,那样疯狂而又脆弱的模样。




我第一次觉得,婚姻,能让一个女人幸福,也是一个女人的坟墓。




 




我母亲整整比我父亲小十二岁,刚好一轮。我母亲生我的时候才只二十岁,现在的二十岁的女孩,顶多还在谈恋爱的年纪,有多少人愿意就这么早早的步入婚姻的殿堂,有多少人愿意这么早早的担负起一个新的生命?




而我的母亲就做到了。




我父亲思想虽然开明,但是还是有着一股子大男子主义。三十多岁的人了,不顾家,也不做正经事,家里也没多少钱,还总喜欢讲那些兄弟义气。一个二十岁的女人,又要照顾孩子,一边还要劝说丈夫。从一家小餐馆到现在搞房地产,所有人都在说我父亲奋斗努力,大器晚成。又有多少人看到我的母亲在背后默默付出了多少。




我弟弟出生之后有一次我和父亲吵了一架。原因是我下课回家的时候看到喝了酒的父亲因为嫌弃弟弟哭了太吵把他丢在别的房间里哭了一下午。




才半岁的孩子啊,连走路都不会走,当你嫌弃他吵的时候,可曾想过当时的我一个十一岁的姑娘哄他哄的都比你多。




我父亲喝酒了就喜欢打人,那次跟我吵着就想打我,结果被刚回家的母亲阻止了,没打到我身上,打到我母亲身上了。也没二话,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我和我母亲哭。




当时的我说妈,你跟这个男人离婚吧,我长大了我养你好不好。我妈只是一边流眼泪一边摸我的头。




然后摇了摇头




她说你还小。




她说你不懂。




我宁可她还是像她年轻的时候那样,拿着一把菜刀,凶狠的保护自己。也不愿意她默默流泪,默默忍受痛苦。




 




后来这件事情闹到我奶奶那里去了,我奶奶打电话过来,对我父亲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能打孩子!然后絮絮叨叨的跟母亲道歉,为这个嘴硬的儿子做着根本不会实现的保证。




是他太冲动了,下次不会了。




你辛苦了,他知道反省了。




而母亲也很自然的接了下去,完全没有愤愤不平的意思。




我怔住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为我的母亲伸冤,就像当时我母亲拿着菜刀的时候,也没有人会指责父亲,而是对母亲说,忍忍吧,忍忍吧,想想孩子,想想家庭。




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母亲那时回头看我的眼神,太复杂太难懂了。




这就是成长吗?这样的成长摧毁了多少人?我不知道,我也数不清。




这就是母亲所谓的幸福吗?




这就是旁人眼中的幸福吗?




有多少人思考这样的幸福是否公平?




是,所有人都习惯了。




一个男人最耀眼的标签是他有怎样怎样的成就。




而一个女人最耀眼的标签是她有着怎样的男朋友,怎样的丈夫。




一个女人总是不结婚总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一个女人太拼事业被人说成不会照顾自己。




一个女人太不顾家被人说成不遵守本分。




当有人惊讶这个男人竟然会做饭的时候,却擅自的将做饭做家务当成必修课的贴在女人的身上。




当有人惊讶羡慕这个女人有这么一个又能力的丈夫的时候,却又有人惊讶于这个女人竟然还在事业里这么拼搏。




当一个女人哭诉,说自己在家里没有地位的时候,有一个人对她说,那你独立啊!




女人怔了一下,诺诺的说着。




 




算了。




 




偏见如水,在我们的生活里无孔不入。很多人看着那些伸张偏见的文字,那些发言。他们愤愤不平,他们感同身受。




而转眼,他们又很自然的对自己的妻子或者母亲说。




你要遵守这个世界对女人的规则。




谁又比谁低等?又是什么能证明,这个世界上这一些人必须要这么做。




什么时候,性别这两个字,区别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他是第一次跟随着自己的兄弟来到这样大型且正规的舞会上,那些穿着华服脚踏细高跟鞋的女性大多是戴上小王冠高高的盘发,亦或是巧克力一般的绸缎捆绑着的金色长卷发,而且她们总是会带着闪亮的首饰出现在众人面前。
  “无聊。”
  他坐在那里,手里端了一杯白兰地,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从他面前走过,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美丽姑娘一同起舞的邀请。她们那些足以令其他男人疯狂的美貌并没有在他这里起到和平时效果一点点的作用,女性也是会感到无趣的。
  她们踏着其他男人的邀请离开,背对着那个男人嘲讽的笑容。
  “真是一群既不美丽但却刻薄没有耐心的bitch啊。”
  他没有礼貌的感慨,喝掉酒杯里所有的酒。
  镶嵌着深红宝石的小巧耳环项链,酒红的短礼服裙,朱红的眼睛以及艳丽玫瑰红的高跟鞋,如果凑近看还会有血红的唇角和同色的眼影。
  “性感极了。”
  他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嘴角,眯着眼睛看着她向着自己走来。
  如果说这一身红色是第一眼令他动心的,那么是最吸引他的应该是,在一群人千篇一律金发里的那深邃的——齐腰黑发。
  她拉起他的手在大厅里徐徐起舞,旋转着姿态就像一朵半开半合的红玫瑰。
  他满意的笑着,叛逆的十字耳钉在大厅的灯光下闪亮着,刺着眼前这位微笑的年轻美人,她伸出手的姿势就好像一只轻盈的飞鸟即将起飞,即将挣离他环抱着她的胳膊飞向远处。
  “红玫瑰,还带刺呢。”
  “不带刺的话还叫玫瑰吗先生?”
  她手里精巧的匕首抵住他十六岁突出的喉结上,他把着从她大腿摸下来的枪抵在她十六岁还尚不饱满的胸口。
  “真美。”
  他感叹着,看着她脸上玩味的笑容。
  一时间四周的玻璃全部破碎,尖叫声夹杂着子弹飞速而过。

My dear friend

删,然后屯…/躺

已经腐朽糜烂还掺杂着盐味糖果的垃圾棺材板:

  -星星组,cp是米越,而且还是友情向什么的,大伙注意避雷吧
  -算是一个比较乱七八糟而且短小的故事吧,结尾有人物死亡注意。
  -这样的文居然还ooc,死了算了。
  
  
  “琼斯医生,您那个在703病房的小病人醒了。”在阿尔弗雷德嚼着薄荷味口香糖轻松自在地进到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门外有一个女护士叫住了他。
  “哈?玲她醒了?”阿尔弗雷德立刻抓起被他随意甩在椅子上的白大褂,急匆匆地连口香糖都没来得及吐掉就向着那个女孩的病房跑去。
  “玲!”阿尔弗雷德跑到门口,这是习惯性的,非常不道德地像电视剧里那些狗血剧情一样大喊了一声。然后的结局就是被值班的王医生用十分“锐利”好像要来讨债一样的眼神给逼的冷汗直流,还不小心把刚刚吃的口香糖给吞了下去,这也得够呛。“咳咳咳,咳咳。”他呛了几声,然后是东张西望看见王医生“冷冰冰”的目光,立马闭上嘴,蹑手蹑脚走进了房间。
  那个女孩醒了,非常安静的坐着,面向大敞的窗口,双手交叠放在盖在腹部的白色被子上,琥珀色的眼瞳不用想也一定是十分憧憬的望向窗外。
  听见阿尔弗雷德的喊声,她回过头来,原本空荡荡的眼睛里的,多了一点温暖。
  「琼斯医生,您没事吧?」阮氏玲在枕头底下摸了一把,摸出一个本子和一支钢笔,低头写下这行字,举起来。
  “啊哈哈,本hero有什么事呢?”阿尔弗雷德得意地双手叉腰大笑几声,结果又惹来了门外玻璃窗里王医生杀人还钱的眼神。
  他清清嗓子收敛了些,心虚地躲着那道目光走到阮氏玲床边坐下。
  “玲你今天有没有好一些?这次突然晕倒也真是急死我了,明明明天就要去那里了对吧。你要是平时不好好吃饭,像现在这样突然低血糖晕倒,我明天就不带你出去了。”阿尔弗雷德恐吓了一下面前的小姑娘,换来她一个认真的点头。阿尔弗雷德想起来了阮氏玲的病情,讲真他认真的时候还是非常认真的,“要不你先来试试开口说‘啊’吧。”
  阮氏玲迟疑了一会,张开嘴,做出“啊”的口型,可是那张与正常人无异的嘴却吐不出任何细微的声音。
  “啊,还是不行吗?”阿尔弗雷德皱起眉,阮氏玲一副做错了事情准备接受惩罚的样子,但是眼睛里还是那一股倔样。
  「有你在,我是不会放弃治疗的,琼斯医生。」
  看到她本子上写的这句话,阿尔弗雷德忍不住笑了,他伸手在阮氏玲还没有扎起来的长发上摸了一把,哈哈大笑起来。“看到你这样有治疗的欲望我就放心了!”
  阿尔弗雷德第一次看见这个小姑娘是十七个月前,那时候她被她的养父弗朗西斯·波诺弗瓦送来这里,就她一个人。阮氏玲她是一个失语症患者,患有相当严重的失读症(失语症的一种)。弗朗西斯在托付好阮氏玲之后独自一人回到法/国经商,阮氏玲也非常听话懂事。不过听话懂事这一点,仅仅体现在早期,而且是只针对于弗朗西斯,她的父亲在的时候。
  那时候全医院上上下下最调皮最坏最会捣乱的最不配合治疗的小女孩,就是她。
  虽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一个小姑娘,总喜欢干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恶作剧,但是就是这样的小恶作剧,她动起手来也是极为迅速。
  不过她这人也挺奇怪的。
  有一天她打碎了隔壁病房的小男孩房间的玻璃,趁那个小男孩睡觉的时候。明明谁也没有发现是阮氏玲干的坏事,明明她也可以逍遥法外不认账。但是正相反,事情一发生,她就去护士那里举报自己的“恶行”。
  医院惩处了这个小姑娘,但是她一直都是那样一副无所谓毫无顾忌的神态,偶尔露出极度落寞的眼神。她低级而又奇特的恶作剧每一天都在进行,而她每一天都会被惩处。
  阿尔弗雷德那时候是她的主治医师,他也挺好奇为什么阮氏玲会有这样奇怪的举动,她也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而已。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明白了为何阮氏玲会这样乐此不疲的恶作剧,那种落寞的眼神在渴求着的是——“朋友”。
  也许是因为她没什么同龄人或者人一起玩,她很孤独地自己为自己找乐子,但是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些歉疚的,她也会对不起抱歉。但是她对此也是,被迫乐此不疲。
  阿尔弗雷德询问了关于阮氏玲小时候的事情,发现阮氏玲小时候没有朋友。由于弗朗西斯先生公务繁忙,又没有结婚。自己家里那么大的房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孤独感,阿尔弗雷德难得多愁善感想起自己小时候被“不负责任”的表哥亚瑟·柯克兰甩在那里不管不顾的经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玲!你要吃点心吗?”阿尔弗雷德在阮氏玲用过午饭之后端着一个白瓷碟子走进她的病房。那时候阮氏玲正在疑似日记本的本子上写些什么,手里的本子端端正正在白色的被褥上压出褶子。阿尔弗雷德猜测她早上一定没有好好整理自己的头发,直到现在看起来还是乱糟糟的。
  听见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阮氏玲着实被吓了一跳,谁让他天生大嗓门而且还是真的“大喊”了呢?
  不过阮氏玲看清楚来者之后,忍不住给阿尔弗雷德一个白眼,从枕头底下摸出本子和笔,大笔一挥。
  「别来烦我,我不认识你。」
  阿尔弗雷德表示自己很尴尬,非常尴尬。
  好像自己的出场方式是有一点奇葩。不过,等等啊喂!我阿尔弗雷德是你的主治医师啊!你居然说不记得我,亏我天天来你这里查房!
  琼斯医生表示自己hero的内心受到了打击。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装作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清清嗓子准备对阮氏玲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发现阮氏玲在他身边踮起脚尖偷吃碟子里的曲奇饼干,嘴角还沾着饼干的碎屑。在被发现之后也仅仅只是瞳孔收缩了几秒钟,然后继续肆无忌惮的吃曲奇。
  琼斯医生表示自己hero的内心再次受到了冲击。
  他端着盘子,捂住自己的眼睛,在心中大吼着,“我的内心在滴血啊!”
  阮氏玲瞟了他几眼,擦擦沾在嘴角的饼干碎屑,把手里捏着的一块巧克力曲奇递给了阿尔弗雷德,眼神里透露着无奈。
  阿尔弗雷德也是精神大条,像小孩子一样接过曲奇,一口塞进嘴里,满脸都是幸福的神色。
  阮氏玲性格早熟,看见阿尔弗雷德小孩一般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不过无声。
  “诶,没想到你会笑啊!我还以为你是面瘫整天就只有这一张冷冰冰的表情呢!”
  「才不是,我也有笑过的啊,只是你们都没看见而已。」
  就在阿尔弗雷德喜气洋洋地觉得自己已经和阮氏玲打好关系的时候,神经大条的他可能忘记了一件事情。
  这份曲奇饼干,是同院的医生奥利弗的妹妹奥莉薇娅送来的。他还以为是奥利弗送的,问了一下就拿走了,完全忽视了微笑的奥利弗提示这是奥莉薇娅的杰作。
  这就悲剧了。
  那天下午,阿尔弗雷德和阮氏玲就一直在吊盐水,整个人瘫软的像浆糊,浑身脱水像吃了大蒜的蜗牛。
  自那以后,阮氏玲便非常频繁的去找阿尔弗雷德的麻烦,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充满着“怨念”,令阿尔弗雷德浑身不自在。
  阿尔弗雷德何尝不想解开这个恼人的误会呢?你想想看啊,每天都有一个穿着略宽大的病号服的小姑娘跟着你,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你看,还会时不时给你添堵,你说好不好?阿尔弗雷德是真的很闹心,但是面对她又啥事也干不了。
  他后悔拿走奥利弗的曲奇了。
  “你说这个啊,你尝试着带她出去玩吧。缺少父爱母爱的孩子,还被你这样闹腾,肯定心里郁闷不痛快,带她出去散散心发泄一下也许会好一些。”阿尔弗雷德冒着可能会被王耀追债的危险,去询问他。
  “出去玩吗?也许会是个好主意。”阿尔弗雷德摸摸最近没有好好刮胡子而生长出来的胡茬,思索着盘算着。
  “喂阿尔弗,你该还我钱了啊。”妈呀,和债主说话果然逃不开这个黑洞,阿尔弗雷德内心绝望的想。
  “王耀啊,本hero现在要去救死扶伤了,下次再讨论这个问题吧!”他趁着王耀转过身去整理病例的时候,一溜烟跑了出去,逃到了阮氏玲的病房。
  “哈哈哈哈,果然还是本hero比较厉害,王耀你个老妖精休想让本hero还钱!”他得意洋洋的甩甩脑袋,大声叫嚣着。不过他似乎忘记了,这里是阮氏玲的病房。
  不过现在她还在沉睡之中,被阿尔弗雷德这么大声的叫嚣吵的翻了个身继续睡觉,阿尔弗雷德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这小姑娘睡觉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嘛,平时那股凶劲儿到底是和谁学的啊?”阿尔弗雷德在庆幸于自己没有吵醒阮氏玲的时候绕到她床边,看着她睡觉的样子。
  阮氏玲其实长得挺漂亮的,只是因为她外在的暴戾恣睢掩盖了她的姿色。
  白色的枕头下露出了秘密的一角,看边角好像是阿尔弗雷德好几次都看见的那本疑似日记本的本子。
  他也是有着强烈好奇心的男人。
  他根本就没有纠结这方面的事情,也没有想过自己在阮氏玲醒了之后会被以怎样的“酷刑”所对待。他神经大条,他也无所畏惧。
  他一边抽出那本笔记,一边看看阮氏玲的反应。直到阿尔弗雷德把笔记全部抽出来拿在手里,阮氏玲也没有丝毫要醒来的样子。
  她是真的累了吧?阿尔弗雷德猜测了一下,又重新把目光投向这本疑似日记的笔记本。
  「啊,hero到底要不要看里面的内容呢?」
  「看吧看吧,反正这姑娘还在睡呢,这时候不看,你下次还有机会吗?」
  「不要吧,这样随意偷窥别人的隐私不符合一个hero的举动,还是算了吧?」
  「你说你是是不是傻?日记都拿在你手里你还不看,还坚持什么hero的举动,你还想不想看看阮氏玲在想些什么啦。如果你不看,我倒是觉得你脑子里填的都是憨八嘎!」
  “Hero我豁出去了!”阿尔弗雷德纠结了那么一小会,回头又看了阮氏玲一眼,确认她还在沉睡就翻开了书页。
  不出所料,真的是日记本。
  「我想去密歇根公园看看。」
  扉页上有这样一行字,是用法语和越/南语写的,写了两行。
  这时候阿尔弗雷德倒是庆幸自己以前在大学里的时候学过法语,现在派上了用场。
  「What is it like in Michigan park?What the hell is lake Michigan?I really want to see.密歇根公园到底什么样呢?密歇根湖到底什么样呢?真想去看看。」
  阿尔弗雷德找到了今天写下的日记,只有寥寥几个字,但是却在表达一个女孩的愿望。
  密歇根公园吗?阿尔弗雷德自己倒是去过几次,只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去的。他觉得那里倒是没什么有意思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这么想去那里。
  阿尔弗雷德原本还想继续翻动书页的,却被背后的触感惊得日记都掉了。
  「你在翻我的日记本吧,没什么好看的,还给我吧。」
  阮氏玲显得非常淡定,淡定得阿尔弗雷德觉得害怕。
  阮氏玲就站在阿尔弗雷德的身后,在他转过来的时候把掉在地上的日记拿起来,放到自己怀里,然后用那双透骨的眼睛看他。他现在是心虚得不行冷汗直流。
  「如果没事的话,琼斯医生你可以出去了,我还想再睡一会呢。」
  沉默。
  阿尔弗雷德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干嘛好奇心那么强去动人家的东西呢?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等等!”就在阮氏玲转过身在床上躺下想要继续睡觉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突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
  “你说,你想去密歇根湖是吗?”阿尔弗雷德握紧自己的拳头,咽了口唾沫,说。
  「是啊,那又怎么样」
  “我,我带你去吧!”阿尔弗雷德一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阮氏玲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你不是很想去吗?那本hero带你去啊!”年轻的少年一脸正气,走过去拉住少女的手大声说道,比刚刚有力多了。
  「好,你答应我的事情,绝对不能反悔。」阮氏玲抬起头,清明的眼神里透露着期待和朝气,那是梦想即将成为现实的喜悦。
  “你既然想去,为什么不说呢!你说了我们就会带你去的啊!而且你父亲弗朗西斯也是会带你去的啊!”
  「不,波诺弗瓦先生不会带我去的」阮氏玲眼神飘忽,「因为他唯一的弟弟死在了那里,因为溺水,我猜测他对那里充满了怨念。」
  “那你不是还可以和我们说嘛?”
  「我和你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你们干嘛带我去?」
  “你笨啊,他们不答应还有我啊!”
  「为什么?因为上次给我吃了加了强力泻药的曲奇?」
  “啊哈哈,哈哈。”阿尔弗雷德尴尬的挠挠头,“没想到你还记得。这是部分原因啦,其实,是因为我想和你交朋友。”
  「朋友?」阮氏玲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但是也带着茫然,「我很开心你想和我交朋友,但是我想问一句,朋友是什么?」
  “诶,你居然不知道吗?”阿尔弗雷德一脸震惊,没想到啊,阮氏玲居然不知道朋友是啥意思诶。“我等到我们一起去密歇根公园那边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吧。”
  「那是什么时候」她是很固执的。
  “十天之后吧,好吗?”阿尔弗雷德摸了摸她因为睡眠而有些凌乱的头发,绽放出一个安然的浅笑。“对了,为什么你想去密歇根公园呢?美/国那么大,比密歇根公园漂亮的地方多得多了,你为什么偏偏想去那里呢?”
  「因为那里很漂亮,我在好久以前就向往那里了呢。」她眼睛里有星星,期待着那片湛蓝透彻的湖泊。
  
  时间很快的。
  那天早上阮氏玲醒的格外的早,五点多就清醒了,醒来之后就在病房里无所事事的看风景和塞在抽屉里的书。她期待着阿尔弗雷德的到来。
  他们早上要出门的时候天气很好,因为是秋天所以也没有穿的多厚,他就是给阮氏玲简单的批了几件衣服,对其他医生说了一下就拉着她出来了。
  哦对,阿尔弗雷德还牵着一只狗出来,一只拉布拉多犬。他像一个小姑娘一样给这只大型犬取名,叫Candy。Candy看起来非常喜欢阮氏玲,看见她的时候就扑上去,弄得阮氏玲不知所措。
  清早七点多的芝加哥很美,阿尔弗雷德不禁赞叹起这个自己居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竟然有如此美丽的景色。
  “嘿阿玲,你不觉得现在很像一个爸爸带着自己家女儿和狗出来逛吗?”阿尔弗雷德看着眼前,有感而发。
  「你是在说我矮还是觉得我年纪小?」阮氏玲随身带着那个本子,一脸不满的样子。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Hero只是觉得你和Candy很可爱而已。”阿尔弗雷德在路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顺便招呼阮氏玲过来坐。
  「干嘛,我们还没到呢。」
  “我只是想坐一会,我有点头晕,可能是因为最近都在加班的缘故。”阿尔弗雷德半靠在阮氏玲的肩上,打了一个哈欠,缓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阮氏玲放纵了阿尔弗雷德的行为,眼神望向天空,沉浸在这安宁的雾一样的时间里。好像,不去密歇根公园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呢。
  许久,许久许久之后。
  女孩的呜咽声渐渐变大,在白色的病房里病房里回荡着,不散。
  她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阮氏玲失声痛哭起来,干涸的口腔里发出了极度痛苦的呜咽声。
  在那个即将开始的密歇根之旅的清晨,阿尔弗雷德半倚在阮氏玲的肩膀上,安静的猝死了。而阮氏玲却没有一点感觉,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睁睁,不,是对于阿尔弗雷德的猝死毫无察觉。
  Candy在跪在白色空旷的房间里的阮氏玲身边绕来绕去,用软软的毛来蹭蹭她,这也许是对她的安慰。阮氏玲的眼泪沾在金毛上,Candy变得湿漉漉的。
  她低估了她自己的悲伤。
  阮氏玲第一次这么难过,她哭着喊着说:“我不去密歇根公园了,我不用了!阿尔弗雷德你回来好不好!”
  他的尸体早就是冷冰冰的了,而且也是她自己体验过那个过程,他灵魂慢慢向天堂飘去的过程。
  她抽噎着,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他还没有解释“朋友”是什么呢?明明说好今天要解释给自己听的。
  他食言了,两次。
  
  阮氏玲抱着一束洛丽玛丝玫瑰中掺杂着三轮草的花束站在阿尔弗雷德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他的灿烂笑容,她一生之中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委屈过。
  阮氏玲深吸一口气,把花束放下,整个人跪坐在墓碑前。阮氏玲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记号笔,毫无顾忌地在墓碑上阿尔弗雷德的照片下端端正正地写下三个单词。
  My dear friend.
  “阿尔弗,我还是不明白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希望你在天堂一切安好,my dear friend。”
  阮氏玲俯身在他灿烂的笑容上吻了一下,把洛丽玛丝玫瑰和三轮草在阿尔弗雷德的墓碑前摆好,转身离开了。
  
  
  ※洛丽玛丝玫瑰的花语是“死的怀念”,三轮草的花语是“想念”。
  
  
  
  
  
  
  
  
  
  
  
  
  
  
  
  
  
  
  
  
  
  
  
  
  
  
  
  
  
 

卡多利亚

删了然后屯到这里…/躺

已经腐朽糜烂还掺杂着盐味糖果的垃圾棺材板:

  -cp是法越,法为国设越为人设,注意避雷
  -是有ooc的,请谅解
  
  
  “那个,大,大姐姐你真漂亮……”当弗朗西斯走在河/内的大街上的时候,有一个长头发梳着马尾的小姑娘拉住了他。那个穿着奥黛的越/南的小姑娘双手背在身后,斗笠遮掩了面色发红羞涩的对一脸震惊的弗朗西斯说。
  “诶——虽然哥哥我知道这是在夸我,可是哥哥我是个——!”弗朗西斯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沸腾的心情,刚想和面前羞涩的小姑娘解释的时候,却被女孩双手奉上的艳红花束给制止了。
  “那个,先对您说一句抱歉啊。我是有任务在身的。今天我们老师让我们到街上来,找到一个自己认为是最好看的人,把这束卡多利亚送给这个人。”女孩把红色的卡多利亚往弗朗西斯身上推了推,稚嫩的脸上绽开的笑意很浓。
  “诶,不过哥哥我是男生哦,不是什么大姐姐,要说我好看的话,也是好看的大哥哥哦~”弗朗西斯听了她说的话很开心,把卡多利亚揽在自己怀里,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阮氏玲的脸颊。
  “啊实在对不起!我没有认出您是一名男性!”阮氏玲突然慌张起来,一边说一边鞠躬道歉。“我说一个姐姐为什么要穿着男性的衣服而且还平胸呢。”
  她的小心翼翼地碎碎念还是被弗朗西斯听见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阮氏玲是一个非常善良可爱的女孩子,很有趣。
  “哈哈,我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是个法/国人。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弗朗西斯伸出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抱着卡多利亚,脸上笑的尽可能优雅。
  “啊!我是阮氏玲,您好……”阮氏玲不是什么擅长和别人交往的女孩子,全身打着轻颤,握向弗朗西斯的手也颤抖的明显。
  “别怕,现在我们就认识了。我还会在这里多待上十几天,”弗朗西斯伸手指指街口的一家朴素的咖啡馆,“我就在那里,那里是我朋友开的咖啡店,以后可以来找哥哥我啊~”
  “啊,这样,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啊,哥哥我又不是坏人!”弗朗西斯显得有些委屈。“就当去那里坐坐嘛!”
  “哦,那下次有空我回去看看的,”阮氏玲点点头,毕竟是个小孩子,防备心没有那么重啊。“那波诺弗瓦先生我就先走了,不然老师会着急的。”她冲着弗朗西斯鞠了一躬,急急忙忙向着来的方向跑去。
  弗朗西斯稍微愣了一下,那个绿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他低头轻嗅怀中的卡多利亚,眼角弥漫上了所谓“幸福”。
  之后的几天,阮氏玲真的有来找弗朗西斯,她每次来都会给弗朗西斯带上一束卡多利亚,是各种各样颜色的美丽。
  弗朗西斯这次真是有些庆幸自己有一张美丽的容颜,即使被人家嘲笑像一个女孩子,但是有这个女孩诚心诚意的赞美,他觉得很幸福。
  他们在一块的时候,经常会坐在咖啡店里聊天,天南地北什么都有。从文学作品谈到经典歌曲,从电影明星谈到国家历史。虽然有时候的对话会非常无厘头,但是他们仍然觉得很开心很快乐。他们有时候会在路上偶遇,阮氏玲和她的父母,弗朗西斯和他的朋友。他们会不由自主的相视一笑,在这些时候,弗朗西斯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国家的意识体,只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和一个十一二岁的越/南小姑娘做朋友的一个普普通通的法/国人。
  像这样的日子到了弗朗西斯该离开的时候,他仍觉得不舍。
  弗朗西斯离开的那个早晨,他被阮氏玲拉出去喂街头的流浪猫了。那天阮氏玲早早地来到咖啡馆,像以往一样带来了一束卡多利亚。那是鲜红的,就像她第一次献给弗朗西斯的那束卡多利亚。
  “哟,是玲啊,今天真早啊。”弗朗西斯刚一推门进来,就看见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恬静看书的阮氏玲。
  “哇,这是今天的卡多利亚吗?和你最开始给我的那束一样诶!都是那么漂亮~”弗朗西斯顺手抄起放在阮氏玲身边的那束美妙的鲜花,眯着眼睛点头赞叹着。
  “是啊,不过今天是先生离开的日子,那天是我遇见先生的日子。”阮氏玲悄然放下手中的书,跳下椅子说。“不如我们今天去喂街口的流浪猫吧。”
  她对着弗朗西斯说。
  “好啊。”
  
  街口有几只时常在那里徘徊着得流浪猫,每当阮氏玲从咖啡店里出来的时候都会看见那几只猫蜷缩在一起取暖,或是“喵喵”叫着像路过的行人讨食。因为每次阮氏玲都会给它们这些小猫一些食物,所以那里的猫儿们对阮氏玲都是比较亲近的。
  “玲,你很喜欢猫?”弗朗西斯莫名其妙在那个猫群之中很受欢迎,被几只猫围着玩或是讨食。
  “没有啊,先生为什么会这么想呢?”阮氏玲身边的猫儿都跑到弗朗西斯身边去了,她也有些无奈,起身站在那里无所事事。
  “是吗?哇,你别蹭哥哥啊,很痒诶!”弗朗西斯一边和阮氏玲说话一边和猫儿嬉戏,整个人开心的不行。他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了,他打心里喜欢这群猫咪和身旁的女孩。
  “先生,您知道为什么我会给您送卡多利亚吗,知道为什么我每次见到您的时候都会送吗?”阮氏玲突然问起这个,弗朗西斯觉得周围的空气凝滞起来了。
  “因为您美丽。并不是说您像女性,而是因为您的美丽超脱了男女。卡多利亚的花语是‘你真美’,我觉得先生非常匹配此花。”阮氏玲靠着脏兮兮的长满青苔的围墙,盯着弗朗西斯手里的红色卡多利亚,赞美着一个国家的容颜。“我们都喜欢漂亮的人,我也不例外。我喜欢您的美丽,我不希望这般美丽会被时间磨洗后变得苍老,美丽不再,就像那些枯萎的鲜花一样。”
  “我送您那么多卡多利亚,也许是一种无谓的祈愿,我希望您容颜永存。”她黑色的长发没有梳好,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看起来充满了忧郁。“我和您说啊,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动人的梦。梦里开满了卡多利亚,是红色的,红艳的惊人。而您坐在红色之中,披着国王的华服,美丽的惊人。”
  她脸上露出憧憬的眼神,那是她对于美的执着。
  “容颜永存”。
  阮氏玲说的话他没有听清楚,但是这个单词触动了弗朗西斯。他握着小鱼干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修剪的平整的指甲在手上刻出了白色的红色的痕迹。
  他突然记起来他是法/国,是法/兰/西/第/五/共/合/国。
  他是那个国家的意识体,真是遂了阮氏玲的愿啊,他会容颜不谢。
  弗朗西斯咬咬嘴唇,苦笑着:“如果在很多很多年之后我重新回到河内来找你,那时候你已经很老了或是正是青春,而我容颜未改,你会怎么想?”
  “我会为您献上一束最美丽的卡多利亚。”
  弗朗西斯感觉自己的耳朵在轰轰响,心跳带着岩浆一般的热度迅速向全身蔓延。
  
  多年之后,弗朗西斯又回到了这里。弗朗西斯离开这里八十年了,很多景物事物都变了,比如街口的咖啡店,比如阮氏玲。
  他在这八十年中曾经回来找过阮氏玲,但是就是在远处远远的看着她,从不靠近。她长大了,漂亮的令人心动。
  弗朗西斯不想走近她了,因为她怕阮氏玲会递上一束鲜艳的卡多利亚,像以前一样。他知道阮氏玲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越/南小女孩,她是会老去的,是会死去的,她和弗朗西斯不一样。
  时间很快,八十年了,阮氏玲就是活着也有九十多岁了,是很老很老的老奶奶了。弗朗西斯骂自己是个懦夫,因为他终于在阮氏玲死后第七天有勇气回来这里看看了。
  阮氏玲一生未婚,偌大的家里也仅仅只有她一个人。在她死后,这个家里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空荡荡的大盒子。
  黄昏的光线照了进来,空气中一些小型的颗粒物在空气里无所遁形,像辰星洒在了微光里。
  灰尘。
  弗朗西斯摸了摸门槛和桌子,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蝴蝶。
  客厅里奇迹一般的有各种各样的蝴蝶在飞动着,它们围绕着桌子上的花瓶转动。
  卡多利亚。
  花瓶里是枯萎的卡多利亚,那是主人一生的追求和本人的写照。
  依稀可以辨认出,那是红色的。死后颜色依旧如此艳丽,还可以招来蝴蝶,不难想象出花朵在活着的时候到底有多么美丽。
  “玲……你,你还……你还记得啊……”弗朗西斯震惊地看着花瓶中枯萎的美丽,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迈着颤巍巍的步子走向那束花,嘴唇翕动着,双手颤抖着伸向前方。
  “你信赖的美丽没有回来,玲你会责怪我吗?”弗朗西斯眼角滚落了一颗泪珠,恰好滴落在花瓣上,然后坠落。
  他忍不住蹲在桌子下面,因为自己原本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个懦夫,没有勇气见证他人的死亡和老去,即使已经目睹了那么多次,但是这次他真的愧疚的浑身难受。
  他不想哭,也哭不出来,仅仅就是在花朵上落下了一滴眼泪,抽噎声都发不出来。他只好闭着眼睛逃避这些问题。
  “波诺弗瓦先生?”
  他听见阮氏玲在喊他。
  弗朗西斯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阮氏玲的家里了,他现在坐在一片平地上,面前是一片开的热烈的卡多利亚。是红色的,也还是记忆里的那一抹红艳。
  他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央出现了那一抹翠绿。
  “玲……?阮氏……玲?”
  弗朗西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背着斗笠的翠绿转过身的时候,是那张稚气的脸庞,她手里怀抱着卡多利亚,眼睛里是对美的向往。
  看到她的时候,弗朗西斯终于哭出了声。他突然醒悟了,知道了自己是在做梦。他想起了阮氏玲在八十年前她离开的那一天说的那个梦——天使坐在艳红的卡多利亚之中,超脱凡人之美的眉目依旧。
  
  

  

投影夕阳

--又是一个冷cp组合
  --番茄拌面组,本文耀南伊,注意避雷
   罗维诺现在烦躁得很。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踱来踱去,呆毛恹恹的,眉毛纠结起来,小脸皱的和苦瓜一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如此烦躁,他的心连他自己也捉摸不清楚。
  “叩叩,叩叩。”在罗维诺放弃踱步在床上趴下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房间门。
  “谁啊?”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不乐的。“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别来找我。”
  “是我,可以进来吗?”那是一个黑头发的中/国人,从门缝里可以依稀看见他纯净的琥珀色的眼眸。
  “可,可以,当然,可以!”他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走到门口去。这个声音对于罗维诺来说太熟悉了,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了。
  “先生,有事吗?”他现在和弟弟已经合并了,空闲的时间也会比以前要多的多。
  “那个,罗维啊,你能陪我画油画吗?”王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微笑的脸上带着些许歉意。“因为最近我比较有空啊,所以特地来登门求教啦。”
  “可,可以啊。但是我才不是因为你才陪你的,只是因为我现在也有空而已。”罗维诺是喜欢他的,喜欢着这个纤细瘦弱但是又挺拔如松的东方男人。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距离午饭时间刚过不久,“我们去威/尼/斯吧,现在还早,我正好去看看费里西那个笨蛋。”
  是的是的,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借口,因为罗维诺想看看在夕阳下的他,因为凯撒曾经那么痴迷在大漠黄沙孤寂夕阳下骑着骆驼向前的他。罗维诺曾经也见过,不过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记忆都模糊了,剩下只有那个衣袂飘飘的轻薄背影。
  “嗯好。”他笑着答应了。
  
  
  “Ve,中/国爷爷!”费里西安诺显然对于他的来访非常开心,他惊喜地扑了过来,差点摔倒,不过被罗维诺接住了。
  “笨蛋弟弟,小心一点啊。”罗维诺小声的呵斥道,但是语气里一无责怪的意思。
  费里西安诺顺从的点点头,王耀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对兄弟。
  “中/国爷爷这次来干什么呢?是上司的意思还是什么呢?”费里西安诺蹦蹦跳跳跳到王耀身边,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
  “这次我来是来让罗维陪我画油画的,费里如果你有空的话那就一起吧。”王耀在邀请费里西安诺。罗维诺有点分不清这是坏事还是好事了,他希望和王耀单独相处一会,但是弟弟也是非常重要的。他现在有些小纠结。
  “好呀好呀,等会我哦,我去拿我的画具给哥哥,他上次落在我这里了。”
  看着费里西安诺离去的背影,罗维诺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
  “罗维,”这叹息被王耀发现了,“你好像有心事。”
  对啊对啊,我的心事就是你啊!
  罗维诺知道这种话绝对不可以对面前这个人说,绝对绝对不可以。
  “没,什么,”罗维诺不自然的扯扯今天系在脖子上的领带,“费里怎么这么慢?”
  这种时候就应该转移话题。
  
  
  “费里啊,我们在贡多拉上画画真的好吗?”王耀踩着木质的船,夹着画具来到了威/尼/斯的水上。
  “Ve,中/国爷爷不要担心的,划船的可是我哟。”费里西安诺没有王耀上船时那么磨磨蹭蹭,单手拿着桨冲着王耀比了个“V”。“而且这也是大型的贡多拉了,不必担心啦。”
  “费里你不画画吗?”
  “Ve,今天突然想划船了。因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的出来划贡多拉了。”费里西安诺站着伸了个懒腰,给了王耀一个眼神示意他在罗维诺准备好的凳子上坐下来。
  罗维诺动作很快,在王耀和费里西安诺谈话时他就支好了画架放好了凳子。顺便连自己画画时常用的几种颜色也准备好了。
  “嘿呀!”随着费里西安诺的一声吆喝,这贡多拉开始向前移动,水面上的日光与波纹荡漾开来,从上方还会投下美丽的倒影。
  罗维诺坐在那里,痴痴的望着水中的倒影,有太阳有船也有他。他俩不是并排坐的,王耀坐的比较前,罗维诺坐在他身后。只要罗维诺移开自己的画板,就能看见面前那个背影。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画什么。
  罗维诺面对着他的背影,却不敢画下来。罗维诺移开自己的目光,望向船边的波光粼粼,随即是纸张和画笔油彩的狂热亲吻,色彩飞溅。
  他听见耳边费里西安诺和王耀越过他在说说笑笑些什么,他现在并不在意,因为他希望的事在自己的画笔之下。
  对于罗维诺来说,画板是一种依靠,他是依靠画板做梦的。那些色彩斑斓的美梦,那些污浊不堪的噩梦,只要画板上贴着画纸,那些梦都会随着罗维诺的心而呈现。
  可是纸上独独无法呈现有关于王耀的梦。画纸每次在安放这样的梦境的时候都会发出剧烈的颤抖,然后被沾满墨彩的手撕毁,随着鼓风箱一样的叹息被吹散,或许也会沾染上点点水痕。
  现在他在疯狂的画着。只是个背影只是个背影。他对自己说。
  时间是很快的,落日余晖洒在罗维诺的衣服上,他突然睁大了眼睛。
  尚且不是太低的落日变大了,地平线起伏,曼妙的水城威/尼/斯变成了瀚海大漠,周围一艘艘贡多拉化为骆驼,船上的人变成了裹着白袍的商贾们,那水流波纹划开的痕迹是驼蹄踏过的痕迹,远方隐隐有化作荒歌的乐音。
  罗维诺垂下眼帘,望着眼前此景:这是多久以前的往事了呀。
  黄昏沙扬,骆驼商队。回忆袭来,罗维诺发出一声叹息,从心里。
  只是一瞬,那声叹息吹散了黄昏之梦,仅仅只是一瞬,散落了一地。黄沙。
  “罗维,谢谢你。”他耳边传来了一声道谢,在幻梦尚未散尽中清秀的面容带着笑意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瞳里折射出罗维诺的失魂落魄。那历经时间磨洗而略显沧桑的沙哑吟诵着:“夕日照荒原,清风激漪涟。”
  罗维诺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不是自己刚刚看见的幻梦吗?这里是水城,为什么,为什么王耀会吟诵出这样的句子呢?
  就在罗维诺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哈哈”大笑声伴随着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的几下,“罗维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啊,哈哈哈!”随即又小声的在他耳边问道:“虽然这样很不礼貌,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他伸手指了指躺在罗维诺画架上的那副画。
  “啪嗒”。沾着颜料的画笔滚到费里西安诺脚边,他一心一意的划船,也没有发现。
  “啊,可,当然可以。”罗维诺接过王耀去捡回来的笔,说话结结巴巴的脸还发红。
  “那把名字写上。”王耀递给他一支钢笔,“谢谢你。”
  “不用谢。”罗维诺感觉自己现在浑身都不自在。他在签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又鬼使神差的,在王耀转过身去和费里西安诺说话的时候,飞快地在画面最阴暗最浓郁的一块地方写下了一句话,用意/大/利语。
  他没能忍住,他咬着嘴唇,似乎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
  那墨迹干涸的比他想的要快的多。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他希望王耀没有那么细心,看不到这句话。
  “好了?”
  “嗯,好了。”
  王耀站在他身边站了一会,用指尖触碰这幅画,停留在那墨迹干涸的地方。
  罗维诺这时候喉咙发干,他希望王耀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王耀张了张嘴,走到船头,在夕阳的光辉下被笼罩,光晕把他包裹住。
  夕日里,他的背影深沉而且单薄,罗维诺知道,一直都知道,那背影触不可及,无法相依。
  不敢想,亦不能想。
  王耀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看他时有着惊人的温柔。他那一刻还以为王耀是在看他,但是下一秒就明白了。王耀不过是透过他的身影去看他过去的爱人而已,有时候他真的憎恶自己是南/意/大/利,自己的爷爷是罗/马/帝/国。
  他垂着头,望向水里因为日落即将逝去的倒影。
  
  


@脑洞被自己吃了的凪玥 庆祝我们的友谊凪玥同志!「击掌」
  
  
  
  

  终于,他们互相喊出了那一句埋藏在心里许久的那句话。
   ——题记

  “你要走了?”弗朗西斯斜倚地站在阮氏玲的房间门口,阮氏玲正非常认真地在自己的床边整理自己的东西。
  
  “是啊,这一天终于来了,你开心吗?”听见弗朗西斯的声音,阮氏玲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那个有着天使般容貌的男人。
  
  “什么?”弗朗西斯愣了一下,身体因为她的话而摇摇晃晃,他露出一种有些心痛的表情,“我为什么要开心?你走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你就这么想我的吗?”
  
  “开个玩笑。”阮氏玲这个面瘫女孩走过来戳了戳弗朗西斯的肚子,可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为什么老是吓我,哥哥我这么一个健康的人都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弗朗西斯有些夸张的捂着自己的心口,大口喘着气。
  
  恢复过来后,弗朗西斯轻轻虚搂住阮氏玲的肩膀,想要把这个名义上的“妹妹”搂到自己的怀里,可是刚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阮氏玲一把推开。
  
  “玲,你就要走了,就不能让哥哥抱一下吗?”弗朗西斯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像是在黑夜里突然熄灭了一盏鸢尾花一般的灯光。
  
  “不可以,不管是谁都不可以。”阮氏玲看着弗朗西斯的神色,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歉疚,但是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硬和无情。
  
  “哥哥就是想抱抱你啊。”弗朗西斯看起来有些委屈,像一只大型泰迪熊,就是看起来有些过于颓废了。“从你十岁来到这里的时候哥哥都还没抱过你呢。”
  
  每次遭到拒绝,弗朗西斯都会回忆起六年前阮氏玲刚刚来到这家孤儿院的样子,那也许是弗朗西斯第一次遇见自己真正怕的人。
  
  那时的她可以说是“畏畏缩缩”地跟在自己的父亲身后,但神色冷漠甚至可以说对任何人有些敌意,琥珀金色的眸子像是一面有色的镜子,把弗朗西斯的倒影映在她的眼睛里。
  
  当阮氏玲从父亲背后出来的时候,弗朗西斯看清楚了阮氏玲的衣着和样貌。
  
  那个小小的女孩穿着翠色金边的奥黛,脖子后面挂着一个斗笠(郎拉),非常奇怪的一把粗木船桨背在自己身后,那双粗陋的土布鞋在巴黎这个华丽的城市显得格外晃眼,像是一个未见过世面的乡下孩子未洗漱更衣就来到了皇帝的宫殿。她的头发挺长的,用红绳拢在后脑成一股马尾,戴着白色的花儿长长的拖到尾骨那里。
  
  “你好,哥哥我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是这家孤儿院院长的儿子哦,以后你就是我的一个小妹妹啦。”他对用法语对阮氏玲介绍自己。那时十七岁的弗朗西斯冲着木楞愣站着的阮氏玲伸出了手,露出一个卡萨布兰卡盛开一般的笑容。
  
  “……小姐姐您好……我是阮氏玲……我来自越/南河内……”阮氏玲向着弗朗西斯微微鞠躬,用并不纯熟的法语对弗朗西斯说。尽管弗朗西斯笑的很灿烂,阮氏玲眼里的敌意并未减少一分,而且很尴尬的一件事情,阮氏玲似乎把弗朗西斯认成了女孩。
  
  “喂喂喂,哥哥我可是男孩子!哥哥我的名字是弗朗西斯而不是弗朗西丝啊!”弗朗西斯一下子有些炸毛了,一把抓住阮氏玲的肩膀认真地对她说。“还有哥哥这么像女——呜哇哇!”
  
  弗朗西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氏玲一个过肩摔摔了出去,摔的特别凄惨。
  
  “不要碰我。”阮氏玲冷冷的注视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的弗朗西斯,琥珀金色的眼瞳里满溢着冷漠和抗拒。
  
  自这一摔以后,父母以外唯一可以治住弗朗西斯的人啊,就只有阮氏玲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孩。
  
  每当弗朗西斯去和漂亮女孩聊天的时候,只要阮氏玲出现在他身边,他就会被吓出一身冷汗,然后飞快的撇下那女孩跑掉。
  
  之后,弗朗西斯不太敢和其他女孩说话了。
  
  或许是心理阴影吧,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阮氏玲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用她充满敌意的琥珀金色的眸子瞪着他。
  
  或许会被又一个过肩摔摔出去。
  
  虽然打扰了他和其他女孩的交往,不过弗朗西斯一直对阮氏玲非常非常好,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这样特殊的待遇总是会惹得院里其他孩子们的嫉妒。称呼上,当弗朗西斯喊她的时候也是非常亲昵的“玲”,偶尔也会喊几声妹妹,阮氏玲也是会回应的。
  
  因为阮氏玲并不抗拒他,他便开始时不时去骚扰阮氏玲。不过阮氏玲一直对于弗朗西斯的骚扰无动于衷,她只会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理也不理他。不过偶尔他说起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时,她会抬头看看弗朗西斯并和他聊几句。
  
  不过也就几句而已。
  
  但弗朗西斯依旧乐此不疲,阮氏玲也没有说他些什么。
  
  “我会想你的,哥哥。”站在门口送别阮氏玲的时候,有些发愣的弗朗西斯一听见这句话就清醒了。
  
  哥哥。
  
  弗朗西斯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眶里也似乎有滚烫的液体在流动着,只是弗朗西斯努力地克制自己才没有让那脆弱流露。
  
  “第一次听见玲叫哥哥我哥哥呢。”弗朗西斯吸吸鼻子,悄悄擦去眼角的盐水,挂出自己的招牌式微笑对她说。
  
  “哥哥我要走了。”阮氏玲依旧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但是语气里却表达了她的感情。“我以后会给你写信的,好好保重自己。”
  
  “玲……”
  
  “哥哥我会想你的……”
  
  弗朗西斯觉得,阮氏玲这几声哥哥,不仅仅是为了弥补过去自己的冷淡,也是把未来的分量也给花尽了。
  
  她好像把未来称呼自己哥哥的次数在今天全部花完了。
  
  “这次玲要去越/南,但哥哥却不能陪你一起去。”弗朗西斯显现出一种疲惫的老态,和他平日里光彩照人的模样不同。“一个人一定要小心啊,到了新家庭一定要好好的和他们相处,不要再像以前摔哥哥那样摔他们啊。”
  
  弗朗西斯看过领养阮氏玲家庭的资料。
  
  领养阮氏玲的是一个越/南家庭,是住在河内的一个家庭,那是阮氏玲的故乡。
  
  他们见过面,那对夫妻没有孩子,当他们见到阮氏玲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包括她孤傲冷漠的性格。
  
  这次他们是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没有来接她去河内,所以阮氏玲这次要自己“回去”了。
  
  回到那个阔别了多年的故乡。
  
  回到她梦寐以求的故乡,阮氏玲应该非常开心才对,但是她却觉得心中有一块地方空了。仿佛是因为离开了弗朗西斯,仿佛离开了弗朗西斯的身边这个破洞就会一直留着,永远补不齐填不满,永远空空荡荡的。
  
  弗朗西斯心里也有一个地方像是被挖空了一样难受,难受到自己都想要把压抑的情绪给释放出来。
  
  他想哭。
  
  他一直以为,离开这个对自己冷冷淡淡爱理不理的越/南小女孩,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现在他知道他错了。
  
  她一直以为离开那个神烦但是却笑容灿烂的年轻的法/国男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她也不会难过。
  
  现在她知道她错了。
  
  他们俩现在都知道自己错了,可是那些堵塞在心里许久的话语却一直没有人先开口。
  
  他们俩谁敢先开口呢?
  
  阮氏玲拖着行李、背对着弗朗西斯在那阔达的路上走着,而弗朗西斯一直可以看见她那翠绿色的身影逐渐变小走远。
  
  “啧。”弗朗西斯依靠在门边,已经有些不敢看那个逐渐远去淡出的背影。“哥哥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我该怎么做?”
  
  说,其实我爱你?
  
  弗朗西斯一拍自己的脸,向着那个即将淡出视线的女孩飞快的奔去,金色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扎起来,而是随着他奔跑的步伐飘散在风里凌乱。
  
  “玲!”弗朗西斯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在即将追上阮氏玲的刹那亮起,他不得不停下来,不顾形象的大喊阮氏玲的名字。
  
  他看见在车水马龙的背后,阮氏玲翠绿色的身影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一步一步地向前。
  
  “玲,”弗朗西斯有些无力的依靠在红绿灯柱旁边,脸色发白地大口喘气,金色的发丝因为汗水的分泌而贴在他的额头上,他现在真的很累,再也没有力气继续去追了。
  
  “Tôi yêu anh.”
  
  从弗朗西斯苍白的唇瓣开合,吐出一句越/南语。
  
  意思是“我爱你”。
  
  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她回头了。
  
  她琥珀金色的眼瞳在各型各色车水马龙里凝聚起一种灯塔一样的光,露出了错愕的吃惊的神色。
  
  只见她开口说了一句话。
  
  “Ja t'aime.”
  
  可是距离那么远了谁能听的清楚呢?
  
  弗朗西斯视线有些模糊,但他看清楚了阮氏玲的口型,他几乎是在一瞬间知晓了她的意思她说的那句话。
  
  同样的意思,不同的语言。
  
  “我爱你。”
  
  弗朗西斯努力向着另一边的阮氏玲微笑,可是再也笑不出过去单纯的颜色了。
  
  为什么过去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表达自己潜藏在心里的这句话呢?
  
  谁知道呢?
  
  许久,弗朗西斯起身,阮氏玲转身,他们背对着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