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与蛇与鱼与鸟与你上吊的绳子

这里是扬沙/凪安,偶尔诈尸的缠绕着上吊的麻绳的腐朽棺材板,白嫖主义者/抱头

  他是第一次跟随着自己的兄弟来到这样大型且正规的舞会上,那些穿着华服脚踏细高跟鞋的女性大多是戴上小王冠高高的盘发,亦或是巧克力一般的绸缎捆绑着的金色长卷发,而且她们总是会带着闪亮的首饰出现在众人面前。
  “无聊。”
  他坐在那里,手里端了一杯白兰地,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从他面前走过,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美丽姑娘一同起舞的邀请。她们那些足以令其他男人疯狂的美貌并没有在他这里起到和平时效果一点点的作用,女性也是会感到无趣的。
  她们踏着其他男人的邀请离开,背对着那个男人嘲讽的笑容。
  “真是一群既不美丽但却刻薄没有耐心的bitch啊。”
  他没有礼貌的感慨,喝掉酒杯里所有的酒。
  镶嵌着深红宝石的小巧耳环项链,酒红的短礼服裙,朱红的眼睛以及艳丽玫瑰红的高跟鞋,如果凑近看还会有血红的唇角和同色的眼影。
  “性感极了。”
  他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嘴角,眯着眼睛看着她向着自己走来。
  如果说这一身红色是第一眼令他动心的,那么是最吸引他的应该是,在一群人千篇一律金发里的那深邃的——齐腰黑发。
  她拉起他的手在大厅里徐徐起舞,旋转着姿态就像一朵半开半合的红玫瑰。
  他满意的笑着,叛逆的十字耳钉在大厅的灯光下闪亮着,刺着眼前这位微笑的年轻美人,她伸出手的姿势就好像一只轻盈的飞鸟即将起飞,即将挣离他环抱着她的胳膊飞向远处。
  “红玫瑰,还带刺呢。”
  “不带刺的话还叫玫瑰吗先生?”
  她手里精巧的匕首抵住他十六岁突出的喉结上,他把着从她大腿摸下来的枪抵在她十六岁还尚不饱满的胸口。
  “真美。”
  他感叹着,看着她脸上玩味的笑容。
  一时间四周的玻璃全部破碎,尖叫声夹杂着子弹飞速而过。

自省

盐罐子: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写同人写到自我膨胀的作者都是脑子进水。


我的文笔我的故事顶多值10个热度,能有100个热度10000个热度是因为我写的是同人,90%的人是冲着原作冲着CP来的,不是冲着我来的,这点清醒认知起码还是要有的吧?


某些作者当真是资历越老脑子越糊涂了,长期被粉丝捧得飘飘然,不晓得自己在写什么了。真以为自己的文值100个热度1000个热度,以为不管写什么都有人买账。


想知道自己值几斤几两,不妨换个马甲去写篇原耽看看有几个人气。


那些平时喊着“大大你写什么我都喜欢”的读者,言下之意是让你多写点这个CP,不是真的你写什么都行,同人作者就不要妄想拥有“脑残粉”了,没有的,不存在的,人家都是想看CP来的。你不写CP,成天夹带私货,人家掉头就走了。


想放飞当然可以,免费产粮的作者不吃谁家大米,吃了免费粮的读者没资格歪歪唧唧。但一边希望受欢迎,成天要热度要读者反馈;一边又不想迎合市场,不参考读者的反对意见。世界上哪有这种两全其美的好事。


不要太自以为是,不要以为自己写作技术很高超,不要以为自己创造的原创人物很可爱。哪怕你的故事真的很好很精彩,那也是因为原作角色本身就足够有趣,才支撑了这个故事。没了原作我们什么都不是。不要把原作的魅力误当成自己的魅力,这是同人作者应有的自觉。






虽说忠言逆耳苦口良药,但知道你听不进去,我就不到你面前找不痛快了。


写出来也不过就是实在不想憋着。


与诸位作者共勉。






--------6月28日补充内容--------




这两天收到了很多人的评论,补充说明一下:


这篇随笔是我以一个写手的身份,站在同人创作者的角度,写给诸位同僚的话。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作者场合。写的是同人作者如何自处;是同人作者怎样看待自己;与读者觉得作者厉不厉害没什么关系,也不相矛盾。所以从读者的角度来说“我觉得XX作者就很厉害啊我愿意做她的铁粉她就算写原创也超棒棒”这种话,在这个场合说其实是错过焦点了。


其二,最初写这个确实是因某位作者有感而发,但最后写出来的内容并没有针对谁。大家都是创作者,也许今天我还能站在这里说得头头是道,明天我也会迷失自己,会成为别人笔下的谁谁。每个同人创作者都需要保持清醒。这些文字写给每个愿意自省的人。没必要去猜测我在指责谁——更不要在这里意有所指的艾特谁(艾特的我都删掉了)这种行为只会让这件事变质。


第三,这篇文可以在lofter内转载,不需要跟我要授权。转载到其他平台请提前告知我。谢谢。




ps:不要因为这篇文章fo我啊,我只是偶尔有感而发写了这个东西,不代表我的水平有多高,我也不是啥文坛巨匠,一个路人写来警醒自己的浅见而已。你们如果觉得有点用就看看,觉得我是胡说八道不妨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我平时just写写辣鸡相声文,而且我写的CP你们也未必关注,fo我没意义啊( ;´Д`) 你们fo我弄得我鸭梨好大。

继续删,屯…/趴

已经腐朽糜烂还掺杂着盐味糖果的垃圾棺材板:

  平凡
  世界遗忘了我  
  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崩离
  本来我的世界开满鲜花  
  自从我潜入沼泽之下  
  我无法自拔  
  我的世界不仅铺上一层灰败的琉璃瓦  
  它可以在转身一瞬彻底崩塌  
  
  暴风雨中的海盗小姐
  帆船在暴风雨来临之际出航  
  船头立着年轻的女船长  
  她面对着风雨毫不畏惧  
  至少她能这样放纵的去追逐梦想  
  雨水淋湿她的长发  
  桅杆在风雨中挺立帆布飞扬  
  她嚣张跋扈  
  至少她有勇气掠夺自己之所想  
  
  露珠
  我看不见大地的泪珠
  因为它总在夜里哭
  
  烛火
  我的烛火没有生命
  但却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晴天娃娃(一)
  午后的阳光落在窗上  
  晴天娃娃永远微笑  
  永远笑的张狂  
  雨天不会激起它的悲伤  
  雪天不会把它的微笑埋葬  
  它一直带着光  
  不知疲倦  
  晴天娃娃永远阳光
  
  晴天娃娃(二)
在大理石的窗台上 
  悬挂着一抹哀凉  
  它孤独的飘动着  
  脸上挂着不合时宜的微笑  
  它也想表达自己的哀伤  
  却总是笑场  
  因为那只是幻想  
  它只能永恒微笑  
  埋没自己受过的伤  
  你是否和它一样?
  
  真相
  当我回到故乡  
  一切真相无处可藏
  
  童年
  我在黑暗中摸索
  寻找光的出路
  
  迷路
  在森林里有几只麋鹿
  踏在林中清新的小路
  几声巨响后
  这儿变成了公路
  紧紧尾随着孤独
  一个小女孩拉着姐姐的衣角路过
  她们可悲的迷了路
  突然,妹妹对姐姐说
  那有一只麋鹿
  姐姐摇摇头,眼里盛着悲哀
  不,那是可悲的迷路
  
  疮疤
  奴隶主把标记刻在奴隶身上
  火红色的疮疤  
  无因无谓  
  只是摧毁推翻了自由的墙  
  心却被囚禁着  
  我想逃亡  
  逃亡  
  离开这个令人失望的地方  
  我想遗忘  
  遗忘  
  遗忘我是世界的疤疮  
  把划痕刻在身上
  
  仙度瑞拉
  当仙度瑞拉拖着雪白的婚纱  
  她的姐姐们在处理着脚上的伤疤  
  血流了一地  
  血红色浸透了白色的纱  
  当华贵的钟敲了第十二下  
  灰姑娘褪去了她的伪装  
  她的虚假  
  只是她的华美被遗留
  王子沿着家家户户来找她  
  这只由水晶打造的鞋  
  在姐姐们脚上绽放鲜艳的血花  
  它浸透了多少的鲜血  
  才换来王子的仙度瑞拉  
  当仙度瑞拉拖着染血的婚纱  
  她也早已分不清什么是假话   
  
  忘记
  忘记令人昏沉的香气  
  忘记令人昏沉的几何体  
  忘记自己的所有  
  当春天来临时再度苏醒  
  忘记自己的姓名  
  忘记自己的感情  
  忘记属于自己的名利  
  永眠于自己的世界里  
  忘记曾经的自己  
  忘记所有不好的回忆  
  同时也忘记美好的回忆  
  准备开启新的世纪  
  忘记自己还在流浪  
  在云里雾里  
  忘记自己早已离去的真相  
  然后  
  忘记了在春天来临时再度苏醒 
  
  魅鬼
  眼前是狰狞的肃杀  
  耳畔是温柔的咿呀  
  手中的头骨是恶魔的捧花  
  
  葬婚
  婚姻是女孩的坟墓  
  有无知者在被求婚时翩翩起舞  
  可那不一定是一生的幸福  
  或许是一生的凄苦
  
  醉
  在河边三分醉意说胡话  
  跌跌撞撞的说想要回家
  
  黑色涂鸦
  白色的手札画着黑色涂鸦  
  描绘着一幅黑色童话  
  
  呆板木偶
  我们给予他们固定的表情  
  却没有给他们一颗心  
  
  出轨
  她准备晚宴待他归来  
  他却在与别人谈情说爱  
  
  倾心死亡的诗人
  从前  
  他能做一个美丽的梦  
  他在梦里生根发芽  
  长大  
  抒发发所有红色的情绪  
  心也显得十分复杂  
  他坦然  
  死亡并不可怕  
  一种壮美的绝望  
  他倾心死亡无法自拔  
  他热爱的热爱  
  再次从乡村中破土  
  面对他  
  他感到渺小  
  时时迷茫  
  最后肯首缄默的他  
  倾心死亡无法自拔  
  一列火车驰过  
  最后离开的他  
  感受到真实  
  可他并不害怕    
  “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  
  可他倾心死亡,不能自拨。    
  
  适时拒绝
  幼时我待你发芽  
  初长成时我带你长大  
  当春天来到,万物复苏  
  百花齐放,可独独没有你的花  
  为什么不开花  
  为什么不会笑  
  倘若你在幼时就拒绝  
  现在现在你就不会那么害怕
  
  不可告人
  与其找人倾诉
  不如将其带入坟墓
  
  罂缘
  罂粟花开年复年,
  青鸟衔枝天复天。
  可怜绿水长恨东,
   花焚百里止烈焰。
  青鸟孤独复衔枝,
  奉请罂粟于墓前。
  浅息时梦她容颜,
  梦中她依旧笑靥。  
  
  并蒂莲花
  并蒂莲花双生朵,  
  夏歇秋来莲瓣落。  
  花逝水中不独立,  
  遗花决绝不苟活。      
  
  

My dear friend

删,然后屯…/躺

已经腐朽糜烂还掺杂着盐味糖果的垃圾棺材板:

  -星星组,cp是米越,而且还是友情向什么的,大伙注意避雷吧
  -算是一个比较乱七八糟而且短小的故事吧,结尾有人物死亡注意。
  -这样的文居然还ooc,死了算了。
  
  
  “琼斯医生,您那个在703病房的小病人醒了。”在阿尔弗雷德嚼着薄荷味口香糖轻松自在地进到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门外有一个女护士叫住了他。
  “哈?玲她醒了?”阿尔弗雷德立刻抓起被他随意甩在椅子上的白大褂,急匆匆地连口香糖都没来得及吐掉就向着那个女孩的病房跑去。
  “玲!”阿尔弗雷德跑到门口,这是习惯性的,非常不道德地像电视剧里那些狗血剧情一样大喊了一声。然后的结局就是被值班的王医生用十分“锐利”好像要来讨债一样的眼神给逼的冷汗直流,还不小心把刚刚吃的口香糖给吞了下去,这也得够呛。“咳咳咳,咳咳。”他呛了几声,然后是东张西望看见王医生“冷冰冰”的目光,立马闭上嘴,蹑手蹑脚走进了房间。
  那个女孩醒了,非常安静的坐着,面向大敞的窗口,双手交叠放在盖在腹部的白色被子上,琥珀色的眼瞳不用想也一定是十分憧憬的望向窗外。
  听见阿尔弗雷德的喊声,她回过头来,原本空荡荡的眼睛里的,多了一点温暖。
  「琼斯医生,您没事吧?」阮氏玲在枕头底下摸了一把,摸出一个本子和一支钢笔,低头写下这行字,举起来。
  “啊哈哈,本hero有什么事呢?”阿尔弗雷德得意地双手叉腰大笑几声,结果又惹来了门外玻璃窗里王医生杀人还钱的眼神。
  他清清嗓子收敛了些,心虚地躲着那道目光走到阮氏玲床边坐下。
  “玲你今天有没有好一些?这次突然晕倒也真是急死我了,明明明天就要去那里了对吧。你要是平时不好好吃饭,像现在这样突然低血糖晕倒,我明天就不带你出去了。”阿尔弗雷德恐吓了一下面前的小姑娘,换来她一个认真的点头。阿尔弗雷德想起来了阮氏玲的病情,讲真他认真的时候还是非常认真的,“要不你先来试试开口说‘啊’吧。”
  阮氏玲迟疑了一会,张开嘴,做出“啊”的口型,可是那张与正常人无异的嘴却吐不出任何细微的声音。
  “啊,还是不行吗?”阿尔弗雷德皱起眉,阮氏玲一副做错了事情准备接受惩罚的样子,但是眼睛里还是那一股倔样。
  「有你在,我是不会放弃治疗的,琼斯医生。」
  看到她本子上写的这句话,阿尔弗雷德忍不住笑了,他伸手在阮氏玲还没有扎起来的长发上摸了一把,哈哈大笑起来。“看到你这样有治疗的欲望我就放心了!”
  阿尔弗雷德第一次看见这个小姑娘是十七个月前,那时候她被她的养父弗朗西斯·波诺弗瓦送来这里,就她一个人。阮氏玲她是一个失语症患者,患有相当严重的失读症(失语症的一种)。弗朗西斯在托付好阮氏玲之后独自一人回到法/国经商,阮氏玲也非常听话懂事。不过听话懂事这一点,仅仅体现在早期,而且是只针对于弗朗西斯,她的父亲在的时候。
  那时候全医院上上下下最调皮最坏最会捣乱的最不配合治疗的小女孩,就是她。
  虽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一个小姑娘,总喜欢干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恶作剧,但是就是这样的小恶作剧,她动起手来也是极为迅速。
  不过她这人也挺奇怪的。
  有一天她打碎了隔壁病房的小男孩房间的玻璃,趁那个小男孩睡觉的时候。明明谁也没有发现是阮氏玲干的坏事,明明她也可以逍遥法外不认账。但是正相反,事情一发生,她就去护士那里举报自己的“恶行”。
  医院惩处了这个小姑娘,但是她一直都是那样一副无所谓毫无顾忌的神态,偶尔露出极度落寞的眼神。她低级而又奇特的恶作剧每一天都在进行,而她每一天都会被惩处。
  阿尔弗雷德那时候是她的主治医师,他也挺好奇为什么阮氏玲会有这样奇怪的举动,她也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而已。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明白了为何阮氏玲会这样乐此不疲的恶作剧,那种落寞的眼神在渴求着的是——“朋友”。
  也许是因为她没什么同龄人或者人一起玩,她很孤独地自己为自己找乐子,但是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些歉疚的,她也会对不起抱歉。但是她对此也是,被迫乐此不疲。
  阿尔弗雷德询问了关于阮氏玲小时候的事情,发现阮氏玲小时候没有朋友。由于弗朗西斯先生公务繁忙,又没有结婚。自己家里那么大的房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孤独感,阿尔弗雷德难得多愁善感想起自己小时候被“不负责任”的表哥亚瑟·柯克兰甩在那里不管不顾的经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玲!你要吃点心吗?”阿尔弗雷德在阮氏玲用过午饭之后端着一个白瓷碟子走进她的病房。那时候阮氏玲正在疑似日记本的本子上写些什么,手里的本子端端正正在白色的被褥上压出褶子。阿尔弗雷德猜测她早上一定没有好好整理自己的头发,直到现在看起来还是乱糟糟的。
  听见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阮氏玲着实被吓了一跳,谁让他天生大嗓门而且还是真的“大喊”了呢?
  不过阮氏玲看清楚来者之后,忍不住给阿尔弗雷德一个白眼,从枕头底下摸出本子和笔,大笔一挥。
  「别来烦我,我不认识你。」
  阿尔弗雷德表示自己很尴尬,非常尴尬。
  好像自己的出场方式是有一点奇葩。不过,等等啊喂!我阿尔弗雷德是你的主治医师啊!你居然说不记得我,亏我天天来你这里查房!
  琼斯医生表示自己hero的内心受到了打击。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装作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清清嗓子准备对阮氏玲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发现阮氏玲在他身边踮起脚尖偷吃碟子里的曲奇饼干,嘴角还沾着饼干的碎屑。在被发现之后也仅仅只是瞳孔收缩了几秒钟,然后继续肆无忌惮的吃曲奇。
  琼斯医生表示自己hero的内心再次受到了冲击。
  他端着盘子,捂住自己的眼睛,在心中大吼着,“我的内心在滴血啊!”
  阮氏玲瞟了他几眼,擦擦沾在嘴角的饼干碎屑,把手里捏着的一块巧克力曲奇递给了阿尔弗雷德,眼神里透露着无奈。
  阿尔弗雷德也是精神大条,像小孩子一样接过曲奇,一口塞进嘴里,满脸都是幸福的神色。
  阮氏玲性格早熟,看见阿尔弗雷德小孩一般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不过无声。
  “诶,没想到你会笑啊!我还以为你是面瘫整天就只有这一张冷冰冰的表情呢!”
  「才不是,我也有笑过的啊,只是你们都没看见而已。」
  就在阿尔弗雷德喜气洋洋地觉得自己已经和阮氏玲打好关系的时候,神经大条的他可能忘记了一件事情。
  这份曲奇饼干,是同院的医生奥利弗的妹妹奥莉薇娅送来的。他还以为是奥利弗送的,问了一下就拿走了,完全忽视了微笑的奥利弗提示这是奥莉薇娅的杰作。
  这就悲剧了。
  那天下午,阿尔弗雷德和阮氏玲就一直在吊盐水,整个人瘫软的像浆糊,浑身脱水像吃了大蒜的蜗牛。
  自那以后,阮氏玲便非常频繁的去找阿尔弗雷德的麻烦,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充满着“怨念”,令阿尔弗雷德浑身不自在。
  阿尔弗雷德何尝不想解开这个恼人的误会呢?你想想看啊,每天都有一个穿着略宽大的病号服的小姑娘跟着你,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你看,还会时不时给你添堵,你说好不好?阿尔弗雷德是真的很闹心,但是面对她又啥事也干不了。
  他后悔拿走奥利弗的曲奇了。
  “你说这个啊,你尝试着带她出去玩吧。缺少父爱母爱的孩子,还被你这样闹腾,肯定心里郁闷不痛快,带她出去散散心发泄一下也许会好一些。”阿尔弗雷德冒着可能会被王耀追债的危险,去询问他。
  “出去玩吗?也许会是个好主意。”阿尔弗雷德摸摸最近没有好好刮胡子而生长出来的胡茬,思索着盘算着。
  “喂阿尔弗,你该还我钱了啊。”妈呀,和债主说话果然逃不开这个黑洞,阿尔弗雷德内心绝望的想。
  “王耀啊,本hero现在要去救死扶伤了,下次再讨论这个问题吧!”他趁着王耀转过身去整理病例的时候,一溜烟跑了出去,逃到了阮氏玲的病房。
  “哈哈哈哈,果然还是本hero比较厉害,王耀你个老妖精休想让本hero还钱!”他得意洋洋的甩甩脑袋,大声叫嚣着。不过他似乎忘记了,这里是阮氏玲的病房。
  不过现在她还在沉睡之中,被阿尔弗雷德这么大声的叫嚣吵的翻了个身继续睡觉,阿尔弗雷德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这小姑娘睡觉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嘛,平时那股凶劲儿到底是和谁学的啊?”阿尔弗雷德在庆幸于自己没有吵醒阮氏玲的时候绕到她床边,看着她睡觉的样子。
  阮氏玲其实长得挺漂亮的,只是因为她外在的暴戾恣睢掩盖了她的姿色。
  白色的枕头下露出了秘密的一角,看边角好像是阿尔弗雷德好几次都看见的那本疑似日记本的本子。
  他也是有着强烈好奇心的男人。
  他根本就没有纠结这方面的事情,也没有想过自己在阮氏玲醒了之后会被以怎样的“酷刑”所对待。他神经大条,他也无所畏惧。
  他一边抽出那本笔记,一边看看阮氏玲的反应。直到阿尔弗雷德把笔记全部抽出来拿在手里,阮氏玲也没有丝毫要醒来的样子。
  她是真的累了吧?阿尔弗雷德猜测了一下,又重新把目光投向这本疑似日记的笔记本。
  「啊,hero到底要不要看里面的内容呢?」
  「看吧看吧,反正这姑娘还在睡呢,这时候不看,你下次还有机会吗?」
  「不要吧,这样随意偷窥别人的隐私不符合一个hero的举动,还是算了吧?」
  「你说你是是不是傻?日记都拿在你手里你还不看,还坚持什么hero的举动,你还想不想看看阮氏玲在想些什么啦。如果你不看,我倒是觉得你脑子里填的都是憨八嘎!」
  “Hero我豁出去了!”阿尔弗雷德纠结了那么一小会,回头又看了阮氏玲一眼,确认她还在沉睡就翻开了书页。
  不出所料,真的是日记本。
  「我想去密歇根公园看看。」
  扉页上有这样一行字,是用法语和越/南语写的,写了两行。
  这时候阿尔弗雷德倒是庆幸自己以前在大学里的时候学过法语,现在派上了用场。
  「What is it like in Michigan park?What the hell is lake Michigan?I really want to see.密歇根公园到底什么样呢?密歇根湖到底什么样呢?真想去看看。」
  阿尔弗雷德找到了今天写下的日记,只有寥寥几个字,但是却在表达一个女孩的愿望。
  密歇根公园吗?阿尔弗雷德自己倒是去过几次,只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去的。他觉得那里倒是没什么有意思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这么想去那里。
  阿尔弗雷德原本还想继续翻动书页的,却被背后的触感惊得日记都掉了。
  「你在翻我的日记本吧,没什么好看的,还给我吧。」
  阮氏玲显得非常淡定,淡定得阿尔弗雷德觉得害怕。
  阮氏玲就站在阿尔弗雷德的身后,在他转过来的时候把掉在地上的日记拿起来,放到自己怀里,然后用那双透骨的眼睛看他。他现在是心虚得不行冷汗直流。
  「如果没事的话,琼斯医生你可以出去了,我还想再睡一会呢。」
  沉默。
  阿尔弗雷德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干嘛好奇心那么强去动人家的东西呢?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等等!”就在阮氏玲转过身在床上躺下想要继续睡觉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突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
  “你说,你想去密歇根湖是吗?”阿尔弗雷德握紧自己的拳头,咽了口唾沫,说。
  「是啊,那又怎么样」
  “我,我带你去吧!”阿尔弗雷德一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阮氏玲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你不是很想去吗?那本hero带你去啊!”年轻的少年一脸正气,走过去拉住少女的手大声说道,比刚刚有力多了。
  「好,你答应我的事情,绝对不能反悔。」阮氏玲抬起头,清明的眼神里透露着期待和朝气,那是梦想即将成为现实的喜悦。
  “你既然想去,为什么不说呢!你说了我们就会带你去的啊!而且你父亲弗朗西斯也是会带你去的啊!”
  「不,波诺弗瓦先生不会带我去的」阮氏玲眼神飘忽,「因为他唯一的弟弟死在了那里,因为溺水,我猜测他对那里充满了怨念。」
  “那你不是还可以和我们说嘛?”
  「我和你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你们干嘛带我去?」
  “你笨啊,他们不答应还有我啊!”
  「为什么?因为上次给我吃了加了强力泻药的曲奇?」
  “啊哈哈,哈哈。”阿尔弗雷德尴尬的挠挠头,“没想到你还记得。这是部分原因啦,其实,是因为我想和你交朋友。”
  「朋友?」阮氏玲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但是也带着茫然,「我很开心你想和我交朋友,但是我想问一句,朋友是什么?」
  “诶,你居然不知道吗?”阿尔弗雷德一脸震惊,没想到啊,阮氏玲居然不知道朋友是啥意思诶。“我等到我们一起去密歇根公园那边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吧。”
  「那是什么时候」她是很固执的。
  “十天之后吧,好吗?”阿尔弗雷德摸了摸她因为睡眠而有些凌乱的头发,绽放出一个安然的浅笑。“对了,为什么你想去密歇根公园呢?美/国那么大,比密歇根公园漂亮的地方多得多了,你为什么偏偏想去那里呢?”
  「因为那里很漂亮,我在好久以前就向往那里了呢。」她眼睛里有星星,期待着那片湛蓝透彻的湖泊。
  
  时间很快的。
  那天早上阮氏玲醒的格外的早,五点多就清醒了,醒来之后就在病房里无所事事的看风景和塞在抽屉里的书。她期待着阿尔弗雷德的到来。
  他们早上要出门的时候天气很好,因为是秋天所以也没有穿的多厚,他就是给阮氏玲简单的批了几件衣服,对其他医生说了一下就拉着她出来了。
  哦对,阿尔弗雷德还牵着一只狗出来,一只拉布拉多犬。他像一个小姑娘一样给这只大型犬取名,叫Candy。Candy看起来非常喜欢阮氏玲,看见她的时候就扑上去,弄得阮氏玲不知所措。
  清早七点多的芝加哥很美,阿尔弗雷德不禁赞叹起这个自己居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竟然有如此美丽的景色。
  “嘿阿玲,你不觉得现在很像一个爸爸带着自己家女儿和狗出来逛吗?”阿尔弗雷德看着眼前,有感而发。
  「你是在说我矮还是觉得我年纪小?」阮氏玲随身带着那个本子,一脸不满的样子。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Hero只是觉得你和Candy很可爱而已。”阿尔弗雷德在路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顺便招呼阮氏玲过来坐。
  「干嘛,我们还没到呢。」
  “我只是想坐一会,我有点头晕,可能是因为最近都在加班的缘故。”阿尔弗雷德半靠在阮氏玲的肩上,打了一个哈欠,缓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阮氏玲放纵了阿尔弗雷德的行为,眼神望向天空,沉浸在这安宁的雾一样的时间里。好像,不去密歇根公园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呢。
  许久,许久许久之后。
  女孩的呜咽声渐渐变大,在白色的病房里病房里回荡着,不散。
  她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阮氏玲失声痛哭起来,干涸的口腔里发出了极度痛苦的呜咽声。
  在那个即将开始的密歇根之旅的清晨,阿尔弗雷德半倚在阮氏玲的肩膀上,安静的猝死了。而阮氏玲却没有一点感觉,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睁睁,不,是对于阿尔弗雷德的猝死毫无察觉。
  Candy在跪在白色空旷的房间里的阮氏玲身边绕来绕去,用软软的毛来蹭蹭她,这也许是对她的安慰。阮氏玲的眼泪沾在金毛上,Candy变得湿漉漉的。
  她低估了她自己的悲伤。
  阮氏玲第一次这么难过,她哭着喊着说:“我不去密歇根公园了,我不用了!阿尔弗雷德你回来好不好!”
  他的尸体早就是冷冰冰的了,而且也是她自己体验过那个过程,他灵魂慢慢向天堂飘去的过程。
  她抽噎着,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他还没有解释“朋友”是什么呢?明明说好今天要解释给自己听的。
  他食言了,两次。
  
  阮氏玲抱着一束洛丽玛丝玫瑰中掺杂着三轮草的花束站在阿尔弗雷德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他的灿烂笑容,她一生之中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委屈过。
  阮氏玲深吸一口气,把花束放下,整个人跪坐在墓碑前。阮氏玲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记号笔,毫无顾忌地在墓碑上阿尔弗雷德的照片下端端正正地写下三个单词。
  My dear friend.
  “阿尔弗,我还是不明白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希望你在天堂一切安好,my dear friend。”
  阮氏玲俯身在他灿烂的笑容上吻了一下,把洛丽玛丝玫瑰和三轮草在阿尔弗雷德的墓碑前摆好,转身离开了。
  
  
  ※洛丽玛丝玫瑰的花语是“死的怀念”,三轮草的花语是“想念”。
  
  
  
  
  
  
  
  
  
  
  
  
  
  
  
  
  
  
  
  
  
  
  
  
  
  
  
  
  
 

卡多利亚

删了然后屯到这里…/躺

已经腐朽糜烂还掺杂着盐味糖果的垃圾棺材板:

  -cp是法越,法为国设越为人设,注意避雷
  -是有ooc的,请谅解
  
  
  “那个,大,大姐姐你真漂亮……”当弗朗西斯走在河/内的大街上的时候,有一个长头发梳着马尾的小姑娘拉住了他。那个穿着奥黛的越/南的小姑娘双手背在身后,斗笠遮掩了面色发红羞涩的对一脸震惊的弗朗西斯说。
  “诶——虽然哥哥我知道这是在夸我,可是哥哥我是个——!”弗朗西斯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沸腾的心情,刚想和面前羞涩的小姑娘解释的时候,却被女孩双手奉上的艳红花束给制止了。
  “那个,先对您说一句抱歉啊。我是有任务在身的。今天我们老师让我们到街上来,找到一个自己认为是最好看的人,把这束卡多利亚送给这个人。”女孩把红色的卡多利亚往弗朗西斯身上推了推,稚嫩的脸上绽开的笑意很浓。
  “诶,不过哥哥我是男生哦,不是什么大姐姐,要说我好看的话,也是好看的大哥哥哦~”弗朗西斯听了她说的话很开心,把卡多利亚揽在自己怀里,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阮氏玲的脸颊。
  “啊实在对不起!我没有认出您是一名男性!”阮氏玲突然慌张起来,一边说一边鞠躬道歉。“我说一个姐姐为什么要穿着男性的衣服而且还平胸呢。”
  她的小心翼翼地碎碎念还是被弗朗西斯听见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阮氏玲是一个非常善良可爱的女孩子,很有趣。
  “哈哈,我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是个法/国人。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弗朗西斯伸出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抱着卡多利亚,脸上笑的尽可能优雅。
  “啊!我是阮氏玲,您好……”阮氏玲不是什么擅长和别人交往的女孩子,全身打着轻颤,握向弗朗西斯的手也颤抖的明显。
  “别怕,现在我们就认识了。我还会在这里多待上十几天,”弗朗西斯伸手指指街口的一家朴素的咖啡馆,“我就在那里,那里是我朋友开的咖啡店,以后可以来找哥哥我啊~”
  “啊,这样,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啊,哥哥我又不是坏人!”弗朗西斯显得有些委屈。“就当去那里坐坐嘛!”
  “哦,那下次有空我回去看看的,”阮氏玲点点头,毕竟是个小孩子,防备心没有那么重啊。“那波诺弗瓦先生我就先走了,不然老师会着急的。”她冲着弗朗西斯鞠了一躬,急急忙忙向着来的方向跑去。
  弗朗西斯稍微愣了一下,那个绿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他低头轻嗅怀中的卡多利亚,眼角弥漫上了所谓“幸福”。
  之后的几天,阮氏玲真的有来找弗朗西斯,她每次来都会给弗朗西斯带上一束卡多利亚,是各种各样颜色的美丽。
  弗朗西斯这次真是有些庆幸自己有一张美丽的容颜,即使被人家嘲笑像一个女孩子,但是有这个女孩诚心诚意的赞美,他觉得很幸福。
  他们在一块的时候,经常会坐在咖啡店里聊天,天南地北什么都有。从文学作品谈到经典歌曲,从电影明星谈到国家历史。虽然有时候的对话会非常无厘头,但是他们仍然觉得很开心很快乐。他们有时候会在路上偶遇,阮氏玲和她的父母,弗朗西斯和他的朋友。他们会不由自主的相视一笑,在这些时候,弗朗西斯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国家的意识体,只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和一个十一二岁的越/南小姑娘做朋友的一个普普通通的法/国人。
  像这样的日子到了弗朗西斯该离开的时候,他仍觉得不舍。
  弗朗西斯离开的那个早晨,他被阮氏玲拉出去喂街头的流浪猫了。那天阮氏玲早早地来到咖啡馆,像以往一样带来了一束卡多利亚。那是鲜红的,就像她第一次献给弗朗西斯的那束卡多利亚。
  “哟,是玲啊,今天真早啊。”弗朗西斯刚一推门进来,就看见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恬静看书的阮氏玲。
  “哇,这是今天的卡多利亚吗?和你最开始给我的那束一样诶!都是那么漂亮~”弗朗西斯顺手抄起放在阮氏玲身边的那束美妙的鲜花,眯着眼睛点头赞叹着。
  “是啊,不过今天是先生离开的日子,那天是我遇见先生的日子。”阮氏玲悄然放下手中的书,跳下椅子说。“不如我们今天去喂街口的流浪猫吧。”
  她对着弗朗西斯说。
  “好啊。”
  
  街口有几只时常在那里徘徊着得流浪猫,每当阮氏玲从咖啡店里出来的时候都会看见那几只猫蜷缩在一起取暖,或是“喵喵”叫着像路过的行人讨食。因为每次阮氏玲都会给它们这些小猫一些食物,所以那里的猫儿们对阮氏玲都是比较亲近的。
  “玲,你很喜欢猫?”弗朗西斯莫名其妙在那个猫群之中很受欢迎,被几只猫围着玩或是讨食。
  “没有啊,先生为什么会这么想呢?”阮氏玲身边的猫儿都跑到弗朗西斯身边去了,她也有些无奈,起身站在那里无所事事。
  “是吗?哇,你别蹭哥哥啊,很痒诶!”弗朗西斯一边和阮氏玲说话一边和猫儿嬉戏,整个人开心的不行。他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了,他打心里喜欢这群猫咪和身旁的女孩。
  “先生,您知道为什么我会给您送卡多利亚吗,知道为什么我每次见到您的时候都会送吗?”阮氏玲突然问起这个,弗朗西斯觉得周围的空气凝滞起来了。
  “因为您美丽。并不是说您像女性,而是因为您的美丽超脱了男女。卡多利亚的花语是‘你真美’,我觉得先生非常匹配此花。”阮氏玲靠着脏兮兮的长满青苔的围墙,盯着弗朗西斯手里的红色卡多利亚,赞美着一个国家的容颜。“我们都喜欢漂亮的人,我也不例外。我喜欢您的美丽,我不希望这般美丽会被时间磨洗后变得苍老,美丽不再,就像那些枯萎的鲜花一样。”
  “我送您那么多卡多利亚,也许是一种无谓的祈愿,我希望您容颜永存。”她黑色的长发没有梳好,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看起来充满了忧郁。“我和您说啊,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动人的梦。梦里开满了卡多利亚,是红色的,红艳的惊人。而您坐在红色之中,披着国王的华服,美丽的惊人。”
  她脸上露出憧憬的眼神,那是她对于美的执着。
  “容颜永存”。
  阮氏玲说的话他没有听清楚,但是这个单词触动了弗朗西斯。他握着小鱼干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修剪的平整的指甲在手上刻出了白色的红色的痕迹。
  他突然记起来他是法/国,是法/兰/西/第/五/共/合/国。
  他是那个国家的意识体,真是遂了阮氏玲的愿啊,他会容颜不谢。
  弗朗西斯咬咬嘴唇,苦笑着:“如果在很多很多年之后我重新回到河内来找你,那时候你已经很老了或是正是青春,而我容颜未改,你会怎么想?”
  “我会为您献上一束最美丽的卡多利亚。”
  弗朗西斯感觉自己的耳朵在轰轰响,心跳带着岩浆一般的热度迅速向全身蔓延。
  
  多年之后,弗朗西斯又回到了这里。弗朗西斯离开这里八十年了,很多景物事物都变了,比如街口的咖啡店,比如阮氏玲。
  他在这八十年中曾经回来找过阮氏玲,但是就是在远处远远的看着她,从不靠近。她长大了,漂亮的令人心动。
  弗朗西斯不想走近她了,因为她怕阮氏玲会递上一束鲜艳的卡多利亚,像以前一样。他知道阮氏玲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越/南小女孩,她是会老去的,是会死去的,她和弗朗西斯不一样。
  时间很快,八十年了,阮氏玲就是活着也有九十多岁了,是很老很老的老奶奶了。弗朗西斯骂自己是个懦夫,因为他终于在阮氏玲死后第七天有勇气回来这里看看了。
  阮氏玲一生未婚,偌大的家里也仅仅只有她一个人。在她死后,这个家里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空荡荡的大盒子。
  黄昏的光线照了进来,空气中一些小型的颗粒物在空气里无所遁形,像辰星洒在了微光里。
  灰尘。
  弗朗西斯摸了摸门槛和桌子,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蝴蝶。
  客厅里奇迹一般的有各种各样的蝴蝶在飞动着,它们围绕着桌子上的花瓶转动。
  卡多利亚。
  花瓶里是枯萎的卡多利亚,那是主人一生的追求和本人的写照。
  依稀可以辨认出,那是红色的。死后颜色依旧如此艳丽,还可以招来蝴蝶,不难想象出花朵在活着的时候到底有多么美丽。
  “玲……你,你还……你还记得啊……”弗朗西斯震惊地看着花瓶中枯萎的美丽,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迈着颤巍巍的步子走向那束花,嘴唇翕动着,双手颤抖着伸向前方。
  “你信赖的美丽没有回来,玲你会责怪我吗?”弗朗西斯眼角滚落了一颗泪珠,恰好滴落在花瓣上,然后坠落。
  他忍不住蹲在桌子下面,因为自己原本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个懦夫,没有勇气见证他人的死亡和老去,即使已经目睹了那么多次,但是这次他真的愧疚的浑身难受。
  他不想哭,也哭不出来,仅仅就是在花朵上落下了一滴眼泪,抽噎声都发不出来。他只好闭着眼睛逃避这些问题。
  “波诺弗瓦先生?”
  他听见阮氏玲在喊他。
  弗朗西斯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阮氏玲的家里了,他现在坐在一片平地上,面前是一片开的热烈的卡多利亚。是红色的,也还是记忆里的那一抹红艳。
  他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央出现了那一抹翠绿。
  “玲……?阮氏……玲?”
  弗朗西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背着斗笠的翠绿转过身的时候,是那张稚气的脸庞,她手里怀抱着卡多利亚,眼睛里是对美的向往。
  看到她的时候,弗朗西斯终于哭出了声。他突然醒悟了,知道了自己是在做梦。他想起了阮氏玲在八十年前她离开的那一天说的那个梦——天使坐在艳红的卡多利亚之中,超脱凡人之美的眉目依旧。
  
  

  

投影夕阳

--又是一个冷cp组合
  --番茄拌面组,本文耀南伊,注意避雷
   罗维诺现在烦躁得很。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踱来踱去,呆毛恹恹的,眉毛纠结起来,小脸皱的和苦瓜一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如此烦躁,他的心连他自己也捉摸不清楚。
  “叩叩,叩叩。”在罗维诺放弃踱步在床上趴下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房间门。
  “谁啊?”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不乐的。“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别来找我。”
  “是我,可以进来吗?”那是一个黑头发的中/国人,从门缝里可以依稀看见他纯净的琥珀色的眼眸。
  “可,可以,当然,可以!”他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走到门口去。这个声音对于罗维诺来说太熟悉了,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了。
  “先生,有事吗?”他现在和弟弟已经合并了,空闲的时间也会比以前要多的多。
  “那个,罗维啊,你能陪我画油画吗?”王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微笑的脸上带着些许歉意。“因为最近我比较有空啊,所以特地来登门求教啦。”
  “可,可以啊。但是我才不是因为你才陪你的,只是因为我现在也有空而已。”罗维诺是喜欢他的,喜欢着这个纤细瘦弱但是又挺拔如松的东方男人。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距离午饭时间刚过不久,“我们去威/尼/斯吧,现在还早,我正好去看看费里西那个笨蛋。”
  是的是的,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借口,因为罗维诺想看看在夕阳下的他,因为凯撒曾经那么痴迷在大漠黄沙孤寂夕阳下骑着骆驼向前的他。罗维诺曾经也见过,不过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记忆都模糊了,剩下只有那个衣袂飘飘的轻薄背影。
  “嗯好。”他笑着答应了。
  
  
  “Ve,中/国爷爷!”费里西安诺显然对于他的来访非常开心,他惊喜地扑了过来,差点摔倒,不过被罗维诺接住了。
  “笨蛋弟弟,小心一点啊。”罗维诺小声的呵斥道,但是语气里一无责怪的意思。
  费里西安诺顺从的点点头,王耀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对兄弟。
  “中/国爷爷这次来干什么呢?是上司的意思还是什么呢?”费里西安诺蹦蹦跳跳跳到王耀身边,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
  “这次我来是来让罗维陪我画油画的,费里如果你有空的话那就一起吧。”王耀在邀请费里西安诺。罗维诺有点分不清这是坏事还是好事了,他希望和王耀单独相处一会,但是弟弟也是非常重要的。他现在有些小纠结。
  “好呀好呀,等会我哦,我去拿我的画具给哥哥,他上次落在我这里了。”
  看着费里西安诺离去的背影,罗维诺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
  “罗维,”这叹息被王耀发现了,“你好像有心事。”
  对啊对啊,我的心事就是你啊!
  罗维诺知道这种话绝对不可以对面前这个人说,绝对绝对不可以。
  “没,什么,”罗维诺不自然的扯扯今天系在脖子上的领带,“费里怎么这么慢?”
  这种时候就应该转移话题。
  
  
  “费里啊,我们在贡多拉上画画真的好吗?”王耀踩着木质的船,夹着画具来到了威/尼/斯的水上。
  “Ve,中/国爷爷不要担心的,划船的可是我哟。”费里西安诺没有王耀上船时那么磨磨蹭蹭,单手拿着桨冲着王耀比了个“V”。“而且这也是大型的贡多拉了,不必担心啦。”
  “费里你不画画吗?”
  “Ve,今天突然想划船了。因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的出来划贡多拉了。”费里西安诺站着伸了个懒腰,给了王耀一个眼神示意他在罗维诺准备好的凳子上坐下来。
  罗维诺动作很快,在王耀和费里西安诺谈话时他就支好了画架放好了凳子。顺便连自己画画时常用的几种颜色也准备好了。
  “嘿呀!”随着费里西安诺的一声吆喝,这贡多拉开始向前移动,水面上的日光与波纹荡漾开来,从上方还会投下美丽的倒影。
  罗维诺坐在那里,痴痴的望着水中的倒影,有太阳有船也有他。他俩不是并排坐的,王耀坐的比较前,罗维诺坐在他身后。只要罗维诺移开自己的画板,就能看见面前那个背影。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画什么。
  罗维诺面对着他的背影,却不敢画下来。罗维诺移开自己的目光,望向船边的波光粼粼,随即是纸张和画笔油彩的狂热亲吻,色彩飞溅。
  他听见耳边费里西安诺和王耀越过他在说说笑笑些什么,他现在并不在意,因为他希望的事在自己的画笔之下。
  对于罗维诺来说,画板是一种依靠,他是依靠画板做梦的。那些色彩斑斓的美梦,那些污浊不堪的噩梦,只要画板上贴着画纸,那些梦都会随着罗维诺的心而呈现。
  可是纸上独独无法呈现有关于王耀的梦。画纸每次在安放这样的梦境的时候都会发出剧烈的颤抖,然后被沾满墨彩的手撕毁,随着鼓风箱一样的叹息被吹散,或许也会沾染上点点水痕。
  现在他在疯狂的画着。只是个背影只是个背影。他对自己说。
  时间是很快的,落日余晖洒在罗维诺的衣服上,他突然睁大了眼睛。
  尚且不是太低的落日变大了,地平线起伏,曼妙的水城威/尼/斯变成了瀚海大漠,周围一艘艘贡多拉化为骆驼,船上的人变成了裹着白袍的商贾们,那水流波纹划开的痕迹是驼蹄踏过的痕迹,远方隐隐有化作荒歌的乐音。
  罗维诺垂下眼帘,望着眼前此景:这是多久以前的往事了呀。
  黄昏沙扬,骆驼商队。回忆袭来,罗维诺发出一声叹息,从心里。
  只是一瞬,那声叹息吹散了黄昏之梦,仅仅只是一瞬,散落了一地。黄沙。
  “罗维,谢谢你。”他耳边传来了一声道谢,在幻梦尚未散尽中清秀的面容带着笑意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瞳里折射出罗维诺的失魂落魄。那历经时间磨洗而略显沧桑的沙哑吟诵着:“夕日照荒原,清风激漪涟。”
  罗维诺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不是自己刚刚看见的幻梦吗?这里是水城,为什么,为什么王耀会吟诵出这样的句子呢?
  就在罗维诺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哈哈”大笑声伴随着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的几下,“罗维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啊,哈哈哈!”随即又小声的在他耳边问道:“虽然这样很不礼貌,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他伸手指了指躺在罗维诺画架上的那副画。
  “啪嗒”。沾着颜料的画笔滚到费里西安诺脚边,他一心一意的划船,也没有发现。
  “啊,可,当然可以。”罗维诺接过王耀去捡回来的笔,说话结结巴巴的脸还发红。
  “那把名字写上。”王耀递给他一支钢笔,“谢谢你。”
  “不用谢。”罗维诺感觉自己现在浑身都不自在。他在签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又鬼使神差的,在王耀转过身去和费里西安诺说话的时候,飞快地在画面最阴暗最浓郁的一块地方写下了一句话,用意/大/利语。
  他没能忍住,他咬着嘴唇,似乎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
  那墨迹干涸的比他想的要快的多。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他希望王耀没有那么细心,看不到这句话。
  “好了?”
  “嗯,好了。”
  王耀站在他身边站了一会,用指尖触碰这幅画,停留在那墨迹干涸的地方。
  罗维诺这时候喉咙发干,他希望王耀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王耀张了张嘴,走到船头,在夕阳的光辉下被笼罩,光晕把他包裹住。
  夕日里,他的背影深沉而且单薄,罗维诺知道,一直都知道,那背影触不可及,无法相依。
  不敢想,亦不能想。
  王耀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看他时有着惊人的温柔。他那一刻还以为王耀是在看他,但是下一秒就明白了。王耀不过是透过他的身影去看他过去的爱人而已,有时候他真的憎恶自己是南/意/大/利,自己的爷爷是罗/马/帝/国。
  他垂着头,望向水里因为日落即将逝去的倒影。
  
  


@脑洞被自己吃了的凪玥 庆祝我们的友谊凪玥同志!「击掌」
  
  
  
  

  终于,他们互相喊出了那一句埋藏在心里许久的那句话。
   ——题记

  “你要走了?”弗朗西斯斜倚地站在阮氏玲的房间门口,阮氏玲正非常认真地在自己的床边整理自己的东西。
  
  “是啊,这一天终于来了,你开心吗?”听见弗朗西斯的声音,阮氏玲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那个有着天使般容貌的男人。
  
  “什么?”弗朗西斯愣了一下,身体因为她的话而摇摇晃晃,他露出一种有些心痛的表情,“我为什么要开心?你走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你就这么想我的吗?”
  
  “开个玩笑。”阮氏玲这个面瘫女孩走过来戳了戳弗朗西斯的肚子,可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为什么老是吓我,哥哥我这么一个健康的人都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弗朗西斯有些夸张的捂着自己的心口,大口喘着气。
  
  恢复过来后,弗朗西斯轻轻虚搂住阮氏玲的肩膀,想要把这个名义上的“妹妹”搂到自己的怀里,可是刚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阮氏玲一把推开。
  
  “玲,你就要走了,就不能让哥哥抱一下吗?”弗朗西斯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像是在黑夜里突然熄灭了一盏鸢尾花一般的灯光。
  
  “不可以,不管是谁都不可以。”阮氏玲看着弗朗西斯的神色,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歉疚,但是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硬和无情。
  
  “哥哥就是想抱抱你啊。”弗朗西斯看起来有些委屈,像一只大型泰迪熊,就是看起来有些过于颓废了。“从你十岁来到这里的时候哥哥都还没抱过你呢。”
  
  每次遭到拒绝,弗朗西斯都会回忆起六年前阮氏玲刚刚来到这家孤儿院的样子,那也许是弗朗西斯第一次遇见自己真正怕的人。
  
  那时的她可以说是“畏畏缩缩”地跟在自己的父亲身后,但神色冷漠甚至可以说对任何人有些敌意,琥珀金色的眸子像是一面有色的镜子,把弗朗西斯的倒影映在她的眼睛里。
  
  当阮氏玲从父亲背后出来的时候,弗朗西斯看清楚了阮氏玲的衣着和样貌。
  
  那个小小的女孩穿着翠色金边的奥黛,脖子后面挂着一个斗笠(郎拉),非常奇怪的一把粗木船桨背在自己身后,那双粗陋的土布鞋在巴黎这个华丽的城市显得格外晃眼,像是一个未见过世面的乡下孩子未洗漱更衣就来到了皇帝的宫殿。她的头发挺长的,用红绳拢在后脑成一股马尾,戴着白色的花儿长长的拖到尾骨那里。
  
  “你好,哥哥我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是这家孤儿院院长的儿子哦,以后你就是我的一个小妹妹啦。”他对用法语对阮氏玲介绍自己。那时十七岁的弗朗西斯冲着木楞愣站着的阮氏玲伸出了手,露出一个卡萨布兰卡盛开一般的笑容。
  
  “……小姐姐您好……我是阮氏玲……我来自越/南河内……”阮氏玲向着弗朗西斯微微鞠躬,用并不纯熟的法语对弗朗西斯说。尽管弗朗西斯笑的很灿烂,阮氏玲眼里的敌意并未减少一分,而且很尴尬的一件事情,阮氏玲似乎把弗朗西斯认成了女孩。
  
  “喂喂喂,哥哥我可是男孩子!哥哥我的名字是弗朗西斯而不是弗朗西丝啊!”弗朗西斯一下子有些炸毛了,一把抓住阮氏玲的肩膀认真地对她说。“还有哥哥这么像女——呜哇哇!”
  
  弗朗西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氏玲一个过肩摔摔了出去,摔的特别凄惨。
  
  “不要碰我。”阮氏玲冷冷的注视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的弗朗西斯,琥珀金色的眼瞳里满溢着冷漠和抗拒。
  
  自这一摔以后,父母以外唯一可以治住弗朗西斯的人啊,就只有阮氏玲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孩。
  
  每当弗朗西斯去和漂亮女孩聊天的时候,只要阮氏玲出现在他身边,他就会被吓出一身冷汗,然后飞快的撇下那女孩跑掉。
  
  之后,弗朗西斯不太敢和其他女孩说话了。
  
  或许是心理阴影吧,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阮氏玲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用她充满敌意的琥珀金色的眸子瞪着他。
  
  或许会被又一个过肩摔摔出去。
  
  虽然打扰了他和其他女孩的交往,不过弗朗西斯一直对阮氏玲非常非常好,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这样特殊的待遇总是会惹得院里其他孩子们的嫉妒。称呼上,当弗朗西斯喊她的时候也是非常亲昵的“玲”,偶尔也会喊几声妹妹,阮氏玲也是会回应的。
  
  因为阮氏玲并不抗拒他,他便开始时不时去骚扰阮氏玲。不过阮氏玲一直对于弗朗西斯的骚扰无动于衷,她只会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理也不理他。不过偶尔他说起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时,她会抬头看看弗朗西斯并和他聊几句。
  
  不过也就几句而已。
  
  但弗朗西斯依旧乐此不疲,阮氏玲也没有说他些什么。
  
  “我会想你的,哥哥。”站在门口送别阮氏玲的时候,有些发愣的弗朗西斯一听见这句话就清醒了。
  
  哥哥。
  
  弗朗西斯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眶里也似乎有滚烫的液体在流动着,只是弗朗西斯努力地克制自己才没有让那脆弱流露。
  
  “第一次听见玲叫哥哥我哥哥呢。”弗朗西斯吸吸鼻子,悄悄擦去眼角的盐水,挂出自己的招牌式微笑对她说。
  
  “哥哥我要走了。”阮氏玲依旧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但是语气里却表达了她的感情。“我以后会给你写信的,好好保重自己。”
  
  “玲……”
  
  “哥哥我会想你的……”
  
  弗朗西斯觉得,阮氏玲这几声哥哥,不仅仅是为了弥补过去自己的冷淡,也是把未来的分量也给花尽了。
  
  她好像把未来称呼自己哥哥的次数在今天全部花完了。
  
  “这次玲要去越/南,但哥哥却不能陪你一起去。”弗朗西斯显现出一种疲惫的老态,和他平日里光彩照人的模样不同。“一个人一定要小心啊,到了新家庭一定要好好的和他们相处,不要再像以前摔哥哥那样摔他们啊。”
  
  弗朗西斯看过领养阮氏玲家庭的资料。
  
  领养阮氏玲的是一个越/南家庭,是住在河内的一个家庭,那是阮氏玲的故乡。
  
  他们见过面,那对夫妻没有孩子,当他们见到阮氏玲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包括她孤傲冷漠的性格。
  
  这次他们是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没有来接她去河内,所以阮氏玲这次要自己“回去”了。
  
  回到那个阔别了多年的故乡。
  
  回到她梦寐以求的故乡,阮氏玲应该非常开心才对,但是她却觉得心中有一块地方空了。仿佛是因为离开了弗朗西斯,仿佛离开了弗朗西斯的身边这个破洞就会一直留着,永远补不齐填不满,永远空空荡荡的。
  
  弗朗西斯心里也有一个地方像是被挖空了一样难受,难受到自己都想要把压抑的情绪给释放出来。
  
  他想哭。
  
  他一直以为,离开这个对自己冷冷淡淡爱理不理的越/南小女孩,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现在他知道他错了。
  
  她一直以为离开那个神烦但是却笑容灿烂的年轻的法/国男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她也不会难过。
  
  现在她知道她错了。
  
  他们俩现在都知道自己错了,可是那些堵塞在心里许久的话语却一直没有人先开口。
  
  他们俩谁敢先开口呢?
  
  阮氏玲拖着行李、背对着弗朗西斯在那阔达的路上走着,而弗朗西斯一直可以看见她那翠绿色的身影逐渐变小走远。
  
  “啧。”弗朗西斯依靠在门边,已经有些不敢看那个逐渐远去淡出的背影。“哥哥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我该怎么做?”
  
  说,其实我爱你?
  
  弗朗西斯一拍自己的脸,向着那个即将淡出视线的女孩飞快的奔去,金色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扎起来,而是随着他奔跑的步伐飘散在风里凌乱。
  
  “玲!”弗朗西斯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在即将追上阮氏玲的刹那亮起,他不得不停下来,不顾形象的大喊阮氏玲的名字。
  
  他看见在车水马龙的背后,阮氏玲翠绿色的身影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一步一步地向前。
  
  “玲,”弗朗西斯有些无力的依靠在红绿灯柱旁边,脸色发白地大口喘气,金色的发丝因为汗水的分泌而贴在他的额头上,他现在真的很累,再也没有力气继续去追了。
  
  “Tôi yêu anh.”
  
  从弗朗西斯苍白的唇瓣开合,吐出一句越/南语。
  
  意思是“我爱你”。
  
  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她回头了。
  
  她琥珀金色的眼瞳在各型各色车水马龙里凝聚起一种灯塔一样的光,露出了错愕的吃惊的神色。
  
  只见她开口说了一句话。
  
  “Ja t'aime.”
  
  可是距离那么远了谁能听的清楚呢?
  
  弗朗西斯视线有些模糊,但他看清楚了阮氏玲的口型,他几乎是在一瞬间知晓了她的意思她说的那句话。
  
  同样的意思,不同的语言。
  
  “我爱你。”
  
  弗朗西斯努力向着另一边的阮氏玲微笑,可是再也笑不出过去单纯的颜色了。
  
  为什么过去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表达自己潜藏在心里的这句话呢?
  
  谁知道呢?
  
  许久,弗朗西斯起身,阮氏玲转身,他们背对着背,离开。
  
  
  
  
  
  
  
  
  
  
  
  
  
  
  
  
  
  

梦中的婚礼

  俄/罗/斯,莫斯科。
  在牡丹花的屏风后面,艳红色的房间里是唐风的摆设,梨花木的雕花木桌,上面整齐的梅花五瓣一样的茶杯和茶壶摆放着,依稀可以看见茶壶嘴冒着袅袅的热气,圆桌边缘的一个粗瓷瓶里斜插着一枝橙金色的金桂,整整齐齐的是涂着桐油的圆凳,房间的四角挂着朱红色的同心结,流苏在轻轻摇曳和着金色的金铢碰撞,华丽梳妆台前有两个年轻的女人。
  一个是东方美人身着大红的旗袍绣着百花争艳,一个是斯拉夫佳人套着洁白的婚纱端坐在梳妆镜前任由东方人侍弄她。
  “睁开眼睛吧娜塔莎。”王春燕放下手中的眉笔和唇膏,柔声在娜塔莉亚耳边说道。
  娜塔莉亚顺从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唐风梳妆镜里的女人有一双水晶紫色的清澈的眼瞳,雪白的皮肤好像是用西伯利亚新雪堆砌出来的那样毫无瑕疵,但是确是像柔和日光一般温暖;白金色的长发高盘在后脑上,发髻上别着一朵白色的玫瑰花,几缕不是很听话的金发垂在耳边,却不显得凌乱;身上纯白色的婚纱礼服安静的搭在娜塔莉亚身上,白色的镂空的手套非常合适的套在她的手与手臂上,延伸下去手里放着一束非常优美的捧花;裸露的肩膀上披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色薄纱,胸口的珍珠项链在锁骨处轻轻摩挲着;圆润的脸庞上没有像其他新娘一样做作的画着什么很浓妆,王春燕仅仅只是浅浅的描了描眉毛擦了唇膏,顺便画了眼线和极其浅淡的紫色眼影,娜塔莉亚就已经美到令人叹息的地步了。
  “怎么样,还可以吧娜塔莎?”王春燕颇有些骄傲的问道。
  “春燕。”娜塔莉亚停顿了一下,把头转过去看着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王春燕,继续说道,“春燕,我很满意。”
  “每次被你化妆和设计服饰的时候总是有一种惊喜的感觉,你总是和其他人不一样。”娜塔莉亚没有起来,用盛满真诚雪花的眼瞳看着王春燕像茶叶一般晕染开来的琥珀瞳,“平时演出是这样的,现在我结婚也是这样的。”
  “嗯,因为我是娜塔的御用设计师啊。”在听见娜塔莉亚提及“结婚”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顿住了,但很快消化了坚冰,露出了自认为最灿烂微笑。
  “嗯。”娜塔莉亚平时是没有笑容的,就连她自己的哥哥姐姐也几乎没有过看见娜塔莉亚的笑容,所以王春燕对于娜塔莉亚基本不笑的反应已经淡定了。
  “啊,娜塔我们得出去了,时间要到了。”王春燕看看自己手上的腕表,指针“滴滴答答”的还差几分钟就要指向娜塔莉亚“出场”的时间了。
  “等等娜塔莉亚。”娜塔莉亚提起自己长长的嵌花裙摆就要向外走时,王春燕突然叫住了她。
  “你忘了这个啊。”王春燕走到娜塔莉亚身边,因为身高的原因,她踮起脚尖把边缘嵌着珍珠花的苍白头纱轻轻地披到娜塔莉亚的头上,顺便把手中的银制小王冠戴在她的头纱下。“好了可以了,我们走吧。”
  王春燕故作轻松的拍拍自己的手,嘴角依旧是牵强的微笑,只是她装的太好了别人没有发现她的苦楚罢了。
  “嗯。”娜塔莉亚非常自然的把手搭在王春燕的胳膊上,随着燕子小心的步伐走出了这个临时梳妆间。
  外面已经很热闹了,举行婚礼的教堂就在那边,来的人很少,只有双方的一些重要家长和挚友们,显然娜塔莉亚这边的陌生人就少了,因为娜塔并不喜欢交朋友。
  “娜塔莎,姐姐挽着你。”冬妮娅站在教堂前不远的地方,而春燕和娜塔莉亚正向着冬妮娅的位置走去。
  王春燕看见了冬妮娅之后,琥珀的眸子黯淡了些,悄悄地放开了娜塔莉亚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
  娜塔莉亚并没有意会到王春燕的这个小动作是什么意思,于是用就两只手捧花,款款的走向身着白色的礼服的冬妮娅。
  这个时候身着深红色旗袍的王春燕在她们其中就显得格外突兀。
  “该进去了娜塔莎。”冬妮娅见娜塔莉亚有些轻微发抖,便握住了自己妹妹的手笑笑说。
  “嗯。”娜塔莉亚深吸了一口气,挽着姐姐的胳膊,让冬妮娅带领她进入婚姻的殿堂。
  王春燕不禁后退了两步,下意识的抬头看天空,阴沉沉的似乎是要下雨了。
  今天明明是个好日子吧为什么自己这么难过呢?娜塔莉亚今天结婚啊,你难道不为她开心吗王春燕?
  王春燕刻进心扉的诘问自己,自己到底对于娜塔莉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普通的好朋友好闺蜜吗?还是喜欢暗恋着的人?
  暗恋。
  王春燕想也不会想到那里去的,每每她的思绪之束稍微触碰到这个想法的时候就会尽力扯断那些令人恐惧的思绪。
  心痛就好像是放进沸水里蒸煮着一般,眼睛干涩的哭不出来,喉咙也干的说不出话来,仿佛唾液腺和泪腺同时罢职了一样。
  哦,发觉自己胡思乱想已经有些太长时间的时候婚礼已经开始了,这时候《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声能够清清楚楚的传入王春燕的耳膜然后直抵心扉。
  向前踉跄几步,但却又停住了脚步。
  「还是不要进去了吧,在门外呆着看着就好了吧。」
  显然的一种逃避的心态。
  她始终是没有勇气进入那座再旁人眼中象征幸福美好的教堂,王春燕隔着墙壁,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努力想要听见里面的声音,可惜隔音效果太好几乎什么也听不见。
  “罗利纳提斯先生,请宣读你的誓词。”
  是错觉吗?在王春燕有些绝望的趴在墙壁上的时候,一个苍老的男音响了起来,就这样很清楚的出现在了王春燕的身边,毫无征兆的。
  “用这只手,我将带你走出忧伤困苦。”
  
  “用这火焰,我将引领你走向幸福。”
  
  “你的杯永不干涸,我将是你的琼浆玉液。”
  接下来婚礼誓词也是这样的,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王春燕身边,像是可以要刺伤她的心一般清晰刻骨。
  “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我亲爱的娜塔莉亚·阿尔洛夫斯卡娅,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我亲爱的托里斯·罗利纳提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这两句交叠的话突如其来的尖锐刺耳,仿佛从自己的胸腔里听见了破碎的声音,任由红色的鲜血撒了一地。
  没有回答。
  空洞的只有风声。
  “我愿意。”从自己的嘴里发出了干巴巴的一句话,是谁对谁说的呢?
  就连自己也弄不清楚了。
  “你们已经结合,愿上帝见证这份真挚的感情。”
  最后,最后一句。
  王春燕摊开自己的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在阴沉沉的天气里显得有些冰凉。
  “对,娜塔莎,我是爱你的。”
  王春燕在戒指上落下轻飘飘地一吻,像是在做梦一样呢喃着。

玫瑰

“情人节了啊。”亚瑟抬头看看墙上花朵时钟旁边的日历,一个个被划掉的日子就停靠在那个亚瑟用一朵红色玫瑰花替代的格子。
我们都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那天的生意一定很好。”亚瑟心情畅快的梳理着手中盛开的无比灿烂的红玫瑰。
这是一个熟人预定的,按照平时他来的时间,他大概快到了吧。
想起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亚瑟的脸就有些发烫,浅浅的红色蔓延上他的脖颈和脸庞,梳理玫瑰的动作也温柔了不少。
“Ciao~亚瑟请把今天的玫瑰给我吧~”正当亚瑟用深红色的丝带把六朵红玫瑰绑在一起的时候,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声音从店门口响起。
亚瑟祖母绿色眼瞳一下子就亮了,浅浅的红色这个时候在亚瑟脸上特别明显,不过费里西安诺是一个神经大条的小孩子一样的大人,看不出来也是很正常的吧。
“嗯……是,是的……给你。”亚瑟有些少女的看着比自己稍微矮一点的男孩子,“才,才不是特别为你准备的!”
“Ve~亚蒂今天和哥哥一样傲娇呢,不过很可爱呢~”费里西安诺眯着自己的眼睛低头细嗅自己手中的红玫瑰,笑呵呵的说。“亚蒂这里的玫瑰永远是整个威尼斯最好的呢。”
“多,多谢夸奖。”亚瑟脸上的红渲染的更甚了,突如其来的夸奖使亚瑟有些不自在的挠挠自己金色的头发。
“Ve,亚蒂我跟你说哦,今天是情人节,所以特地带来了女朋友来见你哦。”费里西安诺的这一句话使亚瑟怔住了,脸上泛起的红潮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凉的苍白。
“悄悄地告诉亚蒂哦,之前那些玫瑰都是为爱丽丝买的呢~”费里西安诺就是这样的一个神经大条的人啊。
“是,是吗?真想见见那位小姐呢。”亚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说出这句话的,干涩的喉咙里仿佛失去了水份一般疼痛,是掺了一些沙子吗?
“费里!”一个橙金色的卷发的女孩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用来装披萨饼的盒子。“怎么这么慢啊,隔壁披萨做好了你都没回来。”
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和他很般配呢。
亚瑟既心酸又无奈,但他还是要衷心祝福他们俩,真的。
“爱丽切你怎么这么着急呀。”费里西安诺有些宠溺地摸摸爱丽丝卷卷的头发,把手中的红玫瑰递给她。“Ve~亲爱的爱丽切情人节快乐哦~”
“哇,谢谢~”爱丽丝的脸被红色的玫瑰花映衬的娇艳美丽,棕金色的眼瞳里是止不住的惊喜。
“祝你们情人节快乐啊。”亚瑟转过身去偷偷擦了一把不小心从眼眶里溢出来的生理盐水,挤出一个自以为愉悦的笑容给他面前的小情侣看。
“Ve~亚蒂好像没有收到鲜花呢。”费里西安诺注视着他的可爱的爱人,“爱丽切把这里的一朵玫瑰送给亚蒂好不好?”
“可以啊~”爱丽丝非常爽快的答应了,用一张无比灿烂的笑脸面对她可爱的爱人。
费里西安诺从六朵玫瑰里抽出一朵开的最艳丽最红的玫瑰,笑着递给魂不守舍的亚瑟。“Ve~亚蒂,这朵玫瑰可是我和爱丽切一起送给亚蒂的哦,祝你今天开心啊~”
“啊谢谢……”亚瑟伸手接过那朵红玫瑰,那时候费里西安诺的手指触碰到了亚瑟的手指,亚瑟不禁浑身打了个寒战。
“没事哦~记得今天一定要开开心心的~”费里西安诺滑稽的冲着亚瑟抛了个“媚眼”,拉着忍俊不禁的爱丽丝离开这里。“亚蒂祝我和爱丽切今天的约会顺利吧~”
他们俩的背影幸福而且甜蜜,在清晨微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温柔。
而一个男人在花朵的簇拥下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暗自神伤。
“嗯,走好。”亚瑟挥挥手,转身在花朵们的阴影里看着自己被玫瑰花刺刺伤流血的手指。
大约是因为刚刚的好心情使自己有些仓促的完成了玫瑰的梳理,没想到刺伤了自己。
从费里西安诺手中接过的鲜红玫瑰花,不仅刺伤了亚瑟的手,也刺伤了亚瑟的心。
亚瑟怔怔的看着流血的手指,半晌,在玫瑰花瓣上落下一吻,流泪。

花架

一手天竺葵花 

一手铁十字架 

战火难掩她的长发 

刀尖指向他的下巴 

挑起他银色的短发 

脸上带着明媚笑意的她

 脸上带着无奈表情的他 

他们青梅竹马 

无结局的挣扎 

不甘心的是假话

 悄悄的都放不下 

湮灭了的都融化 

消失了的都抹杀 

化作白沙 

是不是会落入她家 

红瞳难辨真假 

有的是过肩轻擦

 有的是经年春夏 

化不开天边猩红彩霞

 流露出落寞的信筏 

何年何月旧古塔

 葬下谁的铁十字架 

放下谁的天竺葵花

 笑的是世间最美的青梅竹马